而此时的戴渔农,则是静静地站在原地,连呼吸都控制得极其平稳,等候着面前的这位校长发话。
其实,眼下的戴渔农,在整个国民政府庞大的军政体系中,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人物。
他手中并没有后世那般滔天的权势,无论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“军统”,还是那个权倾一时的“蓝衣社”,此刻都连个影子都没有。
他目前的处境,在那些带兵打仗的将军眼里,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黄埔六期小特务。
而且,还是没有毕业的黄埔生!
至于他的手下,也仅仅只有他自己苦心拉拢的几个黄埔同学、以及一些早年结识的江湖帮派分子,组成了一个极其隐秘的地下小团体(史称“十人团”,核心成员包括王天木、唐纵、郑介民等人)。
除此之外,也就是一帮他亲自在秘密训练班里,刚刚培训出来的一些情报人员。
但是,戴渔农却拥有一个整个金陵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高官都没有的特权——他拥有随时面见校长、直接用密电单线汇报工作的绝对特权!
他就像是校长养在暗处的一条毒蛇,专门替对方去查那些明面上不方便查的事,去处理那些放不到台面的脏活。
昨晚刘镇庭遇刺失踪,满城军警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。
正是委员长下了命令,才把戴渔农这个地下情报头子安排了进去。
就是为了能比宪兵和豫军更早一步,查出这背后的脏水到底是谁泼的。
没想到,还真让他发现了蛛丝马迹。
“渔农啊…”
良久,书房内终于响起了校长那带着浓重奉化口音、却又透着无尽森寒的声音。
“学生在!”戴渔农立刻上前一步,身子微微前倾。
南京这位冷笑了一声,语气阴冷的说道:“纪常(谷正伦的字)带出来的宪兵司令部,真是好得很啊,好得很!”
“既然他管不好自己的手下,让日本人的手伸到了党国的心脏里,那就由你来替我把这件事处理干净!”
他的语气中,透着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。
说罢,校长直接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带有“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”抬头的信笺。
拿起笔,极其果断地在落款处签上自己的名字,还特意盖上自己的私印。
随即,将这份签好的手令递了过去。
“我给你手令!你现在立刻带人去,马上控制住这个马云辉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