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浓稠的墨汁,沉沉地泼洒在天道山巅。
苍穹之上,星子稀疏,却颗颗璀璨如碎钻,冷冷地俯瞰着下方静谧的殿宇。
唯有那笼罩天幕的“混沌衍天阵”,其流转的微光如同巨兽沉睡时均匀的呼吸,一明一灭间,将深邃的黑暗晕染开层层柔和的涟漪,带来一种令人心神沉静的安宁。
白日里因宣布“真灵盛会”而鼎沸的人声早已散尽。
此刻,偌大的天道殿群只余下清冷的月华无声流淌,以及穿廊而过的微风,拂过雕梁画栋时发出的、几不可闻的呜咽轻响。
宁渊独坐于静室窗边的阴影里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冰玉杯沿的沁凉。
白日喧嚣的余波在心头渐次平息,他正欲阖目调息片刻,心神稍懈之际。
“吱呀……”
一声极轻的、几乎被风声掩盖的推门声响起。
静室厚重的木门被悄然推开一道缝隙。
一股清冽的气息,如初融的雪水混合着幽谷深处绽放的兰香,无声无息地弥漫进来,瞬间驱散了室内的清冷,也撩动了宁渊的心弦。
是云凝霜。
她褪去了白日里那身象征威严与清冷的霜白衣裙,仅着一袭月白色的素雅寝衣。
那衣料薄如蝉翼,在清冷的月光下,隐约勾勒出内里曼妙起伏的曲线。
如瀑的青丝未束任何钗环,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后背,几缕发丝调皮地滑落胸前,更添几分慵懒风情。
月光仿佛有灵,温柔地吻上她清丽绝伦的侧颜,从光洁饱满的额头,到挺秀的鼻梁,再到微微抿着的、泛着珍珠般光泽的唇瓣。
那双平日里总是蕴着冰雪般威严或疏离的眸子,此刻却似被月光融化了坚冰,化作一泓潋滟的春水,眼波流转间,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怯与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她赤着纤巧玲珑的玉足,足尖点地,踏在冰凉光滑的墨玉石板上,悄无声息,如同月下踏波而来的精灵。
她悄然走到宁渊身后,双臂如同初春最柔软的藤蔓,带着温热的体温和淡淡的幽香,从后面轻轻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。
脸颊隔着薄薄的衣料,贴在他坚实宽阔的背脊上,清晰地感受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胸腔传来,与她自己的心跳渐渐合拍。
“渊儿……”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,带着一种慵懒的沙哑,如同羽毛搔刮过心尖。温热的气息带着兰香,轻轻拂过宁渊敏感的耳廓,激起一阵细微的、令人战栗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