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衍天阵的光辉如同玄黄域新生的胎膜,温润而坚韧地笼罩着这片饱经磨难的土地。
阵成之日,万灵有感,惶惶之心渐安,破碎的山河在阵法的滋养下,也似乎加速了愈合的进程。
宁渊并未松懈。
他盘坐于天道山巅,人皇旗悬浮于身前,旗面无风自动,其上绣着的山河日月图案流淌着微光,与脚下的大地、头顶的苍穹隐隐呼应。
借助人皇旗与混沌衍天阵,他的感知已能覆盖整个玄黄域,甚至隐隐触及域外虚空。
他在等待,等待星图上那些猩红光点的靠近,也在警惕着巡天司可能的报复。
蚀的败逃,邪皇图的诡异,都预示着更大的风暴。
然而,风暴的第一道惊雷,却并非来自星海彼岸的邪皇传承者,而是来自中土神州,来自天刑殿主——云山!
距离司徒朗陨落已过去数月。
巡天司内,云山的日子如同在油锅中煎熬。
毕竟司徒朗是他的小舅子。
司徒朗身死的消息传出,云山妻子整日以泪洗面,哀求云山为她弟弟报仇。
云山别的不说,对于自己这妻子确实是宠爱无比。
所以,他一直在等!
等皇甫离的消息。
皇甫离当日轻描淡写的一句“自有定夺”,便将他打发,随后便以回神族汇报为由,再无音讯。
他数次求见,都被挡在都统行辕之外。
那份焦灼和愤怒在等待中非但没有平息,反而如同被压抑的火山,积蓄着毁灭性的力量。
皇甫离的暧昧态度,巡天司其他殿主或明或暗的幸灾乐祸与疏远,都让云山明白,指望皇甫离主持“公道”是痴心妄想。
他不由得猜测,那宁渊,莫非与皇甫离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!
这念头如同毒蛇噬心,更添屈辱。
“皇甫离!你包庇凶徒,枉为都统!”
云山在空寂的天刑殿深处嘶吼,声音在冰冷的青铜殿壁间回荡,充满了怨毒与疯狂。
“朗儿的仇,我自己报!玄黄域……宁渊……我要你们血债血偿!”
终于,在蚀袭击玄黄域、宁渊布下混沌衍天阵的消息隐隐传回神州,确认皇甫离依旧“滞留”神族后,云山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与理智。
他不再等待所谓的“法度”,不再顾忌所谓的“规矩”。
这一日,巡天司天刑殿深处,一股压抑到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