蚀那模糊的阴影之躯在法相“万古同悲天”被“浮屠佛葬天”一掌拍碎的瞬间,剧烈地扭曲、震荡,仿佛随时会溃散。
源自葬古墟投影的崩灭,直接反噬到他本体,令他周身翻涌的秽气都为之一滞。
发出“嗤嗤”的哀鸣,黯淡了数分。
“浮屠佛……葬天……”
蚀的声音不再有之前的戏谑与狂傲,只剩下嘶哑的震颤与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他那猩红的魔瞳死死盯着宁渊身后那尊缓缓收掌、宝相庄严的紫色巨佛,感受着那浩瀚如星海、镇压万邪的恐怖威压,一种源自传承记忆深处的、几乎被遗忘的颤栗感,悄然爬上了他的灵识。
这绝非寻常法相!
其中蕴含的佛门至理与一种凌驾于寻常法则之上的“葬灭”意志,竟完美交融,恰好克制了他以死寂、腐朽为核心的邪皇之道!
尤其是那巨佛肌肤上流淌的古老金色经文,每一次闪烁,都让他灵魂深处的邪秽本源感到针扎般的刺痛与畏惧。
“你……你究竟得了何等传承?!”
蚀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怒。
他自诩邪皇传人,于葬古墟苦修三十载,炼成天怨煞体,法相更是勾连一方绝地本源,自信同阶无敌,甚至可越阶挑战。
可眼前这个偏域出身的人皇传承者,不仅修为进展匪夷所思,竟还掌握着如此克制他的恐怖法相!
宁渊立于紫佛法相之下,黑衫猎猎,面色平静无波,唯有眼神冰冷如万古寒渊。
“将死之人,何必多问。”
他手中九劫剑轻颤,剑锋遥指蚀。
“犯我玄黄,今日便以你之血,祭奠此域亡魂。”
“狂妄!”蚀的惊怒瞬间被更深的暴戾与不甘取代。
他是谁?
他是蚀!
是于葬古墟绝地中涅槃而生的邪皇传人!
岂能败在这等“穷乡僻壤”。
败在一个他视为猎物的宿敌手中?滔天的屈辱与邪性冲垮了那一丝惊惧。
“你以为,这就赢了?!”蚀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啸,模糊的面孔骤然变得狰狞无比。
“本座承认,小觑了你!但邪皇之道,岂是你能度量?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抬起双臂,不是攻向宁渊,而是狠狠插向自己那阴影凝聚的胸膛!
“以吾之魂,祭献邪皇!”
“以吾之血,燃尽本源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