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凛。
云山脸色变幻不定,拳头紧握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他听出了皇甫离话语中的警告和不容置疑。
亲自去?
秉公执法?
他总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的都统,话里有话,态度暧昧不明。
但此刻,他绝不敢忤逆皇甫离的命令。
“属下,遵命!”
云山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深深低下头,掩去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怨毒与不甘。
他心中狂吼。
无论皇甫离是何态度,此人杀我小舅子,此仇不共戴天!
我云山发誓,必要你血债血偿!
皇甫离不再看他,目光投向殿外,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名为天道殿的山门,看到了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。
他负手而立,玄袍在无形的气机中微微拂动,指间,一缕若有若无的金色剑芒悄然流转,随即隐没。
说完,他一步踏出,身影便已消失在巡天殿内,只留下满殿心思各异的殿主,以及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的云山。
皇甫离的身影出现在巡天殿外高耸的观星台上,罡风猎猎。
他望向玄黄域的方向,眼神深邃如渊海。
然而。
他真要去玄黄域吗?
自然不是。
“师尊临走前交代过,不得插手师叔的修行。”
“即便那司徒朗真有冤屈……”
他轻笑一声。
“那也就只能算他倒霉!”
“我且回到神族,过几日再给云山一个答复,再敲打敲打他。”
“一个废物死了便死了,普天之下,偌大真灵,谁敢去得罪师叔?”
“那不纯纯找死么。”
想到这,皇甫离微微一笑,身形消失,直朝皇甫神族而去。
这个消息,他得汇报给四象至尊。
……
玄黄域,天道殿。
击杀司徒朗的余波早已平息,仿佛只是投入深潭的一颗小石子,未能掀起更大的涟漪。
宁渊的心神,已全然沉入那玄奥莫测的炼道空间,冲击着至关重要的第五阶段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