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乌圣族的风波尘埃落定,偌大的圣族领地重归寂静。
宁渊却并未急于离去,他寻得一处僻静石室,独坐其中。
室内古朴简洁,只有一方石桌。
一盏孤灯摇曳着微弱的光,将他的身影拉长。
投在冰冷的石壁上,显得孤寂而深不可测。
他就这样静坐着,仿佛一尊亘古的雕塑,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偶尔闪过精芒。
昭示着他在等待什么。
时间无声流淌,数个时辰如指尖流沙般逝去。
夜色已浓,万籁俱寂。
忽然,宁渊微阖的双目睁开,眉头不易察觉地轻皱了一下。
目光如电,穿透了眼前的虚空,淡然开口。
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回荡在空寂的石室中。
“道友既已尾随至此多时,何必再藏头露尾?”
“有事,但说无妨。”
话音落下,似对着空气言语。
然而,就在下一刻,他面前的景象骤然扭曲!
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,荡起层层肉眼可见的涟漪。
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,石室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紧接着,涟漪中心,一道身影如同从水墨画中走出,由虚凝实。
一位身着古朴灰袍、面容沧桑的老者踏空而出。
悄无声息地落在宁渊面前丈许之地。
老者甫一现身,脸上便布满了难以掩饰的惊疑与骇然。
浑浊的老眼死死盯住宁渊,喉头滚动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。
“道……道友……你……你竟早已发现老夫?”
他下意识地摩挲着指腹,那是他心神剧震时的习惯动作。
他自负隐匿之术冠绝星空,气息早已与虚空融为一体。
以宁渊在玄龙帝府展现的“武圣”境界,绝无可能勘破他的行藏!
可宁渊方才所言,分明点破了他自玄龙帝府便一路跟随至此。
甚至在此静候已久!
这需要何等匪夷所思的灵觉感知?
“道友自玄龙帝门之外,便如影随形,一路至此。”
“宁某若无所觉,岂非太说不过去?”
宁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嗤笑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。
“倒是道友,这份定力着实让人佩服,竟能忍到此刻才现身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