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！老子不等了！”

一个形貌粗犷、气息不过妖王境的熊妖猛地站起，声音嘶哑。

“他娘的，耗了快半个月，毛都没捞到一根！”

“再待下去，骨头都要被圣威压碎了！这哪里是帝府，分明是假府！骗局！”

这声怒吼如同导火索。

“对！走！以咱们这点微末道行，真有机缘也轮不到我们！”

“圣威太可怕了，我快喘不过气了……”

“白跑一趟，晦气！”

抱怨声中，开始有身影陆陆续续地转身，带着满腹的怨气和疲惫，沿着来时的路匆匆离去。

这些多是妖尊以下的低阶妖族。

他们本就如过江之鲫，涌入帝府不过是存了浑水摸鱼、捡些残羹冷炙的心思。

如今半月过去，非但一无所获，更要日日承受圣族老祖们无意间散逸的恐怖威压。

身心俱疲，实在难以支撑。

很快，原本拥挤不堪的石门前，竟空出了一大片区域，走了将近一半的数量。

对于这些离去的“蝼蚁”，金乌大圣等一众妖圣眼皮都未抬一下，依旧沉浸在深沉的调息之中。

仿佛周遭的一切与他们无关。

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。

门后的机缘。

这些妖族老祖们，哪一个不是付出了巨大代价才得以现世？

沉眠的岁月，损耗的本源，若在此刻放弃，那将是无法承受的血本无归！

等待，仍在无声地延续，每一刻都像在火炭上煎熬。

妖群边缘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，一个形貌普通、气息仅五阶的小妖百无聊赖地蹲着。

下巴搁在膝盖上，眼神空洞。

忽然，他目光瞥见脚边一块毫不起眼的石头。

石头黑黝黝的，沾满了灰尘，形状也不规则。

丢在路上绝不会引人多看一眼。

小妖此刻心灰意懒，纯粹出于打发时间，随手将它捡了起来。

在粗糙的手掌中漫不经心地抛接着。

“唉……”

小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，满是沮丧。

“本以为豁出性命闯进来，总能刮点油水，最不济也能捡点圣族看不上的破烂……”

“谁曾想，竟是这般光景，干耗了十几天，屁都没摸到。”

他掂了掂手中的黑石头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