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三日后。
巨灵沼地。
这是一片终年被灰绿色毒瘴笼罩的庞大湿地。
淤泥深不见底,腐败的植物和骸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。
巨大的、长满苔藓的枯木虬结林立,如同地狱的守卫。
巨鳄王族的王庭,便深藏在这片死亡沼地之下。
穿过重重泥泞的通道和由巨大兽骨装饰的森严拱门,大祭司终于跪倒在王庭大殿那冰冷坚硬、布满鳄鳞纹路的黑色石板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膻和水汽,光线昏暗,只有王座两侧燃烧的巨大兽油火盆,投下摇曳而狰狞的光影。
王座之上,一个身形异常庞大魁梧的身影慵懒地斜靠着。
他全身覆盖着厚重的、如同玄铁浇铸般的幽暗鳞甲,头颅呈现出明显的鳄鱼特征,吻部突出,尖利的牙齿外露,丑陋而狰狞。
正是巨鳄王族的统治者,巨鳄王。
他硕大的竖瞳半阖着,似乎在假寐,只有尾巴尖无意识地拍打着王座下的基石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哦?”听完大祭司的哭诉,巨鳄王低沉如闷雷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,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漫不经心的轻蔑,“你的意思是,你们玄蛇一族,被一个外来的人族给……踏平了?”
大祭司跪在地上,眼睛通红道:“是啊!那个人族,很强!”
“强?”巨鳄王终于稍稍抬起眼皮,露出一丝嘲弄,“你族那玄蛇老祖,不过勉强踏入妖皇三重天。”
“随便一个稍强点的武皇中期,灭你们玄蛇族都绰绰有余。”
“那个人族,又能‘强’到哪去?”
这是赤裸裸的蔑视,大祭司眼底闪过一抹晦暗,但仿佛早已习惯。
妖族之中,等级森严,他们玄蛇一族在二品王族面前,犹如奴仆。
然而,为了复仇,为了借刀杀人,他必须忍!
大祭司还是道:“王爵有所不知,玄蛇老祖纵是修为不济被杀,但那人族,却是连您都不放在眼里啊。”
“我玄蛇一族世代受巨鳄王族庇护,且早已将您搬出。”
“但您可知那人族说什么?”
大祭司的声音颤抖着,仿佛回忆起了极其不堪的侮辱。
此言一出,巨鳄王眉头一挑,似乎来了兴趣:“说什么?”
“他……”大祭司咽了咽口水,“他说得太脏,我都不敢说。”
“说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