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渊这才依言松开了手掌。
温暖的触感骤然离去,云凝霜心头却又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,但她迅速收敛心神,恢复了一贯的端庄。
宁渊的目光重新投向广场,扫过献礼的各方豪强,感受着那些饱含敬畏或灼热的视线。
然而,他的视线无意间掠过广场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时,目光一凝。
那里坐着的,正是宁枭。
昔日一代枭雄,此刻却面容憔悴,气息虚浮。
他默默地坐在阴影里,目光复杂地追随着场中光芒万丈的宁渊。
那眼神中翻涌着无尽的悔恨与深沉的愧疚。
这本该是属于他们父子并肩的荣耀时刻,却被他亲手断送,将亲子推至了对立面。
然而,看着宁渊如今傲视群雄、顶天立地的巍然姿态,一丝难以抑制的、身为父亲的自豪与欣慰,又悄然冲淡了悔恨的苦涩。
就在这时,宁渊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喧嚣的人群,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角落里的宁枭身上。
宁枭的身体瞬间绷紧,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攫住!
呼吸陡然急促,心脏狂跳,胸腔内翻江倒海般涌起无尽的忐忑与期盼。
他嘴唇微微翕动,嗫嚅着,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,渴望诉说。
然而,下一刻,宁渊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,那眼神平静无波,没有丝毫温度,如同扫过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。
随即,便淡漠地移开了视线,仿佛他从未存在。
这一瞥,彻底击溃了宁枭眼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之光!
浓郁的、化不开的苦涩瞬间在他眼中爆开,将所有的光彩吞噬熄灭。
他无力地低下头颅,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气力,汹涌的悔恨如同冰冷的潮水,将他彻底淹没。
他明白了,自己此生,再也无颜……亦无资格去面对宁渊了。
宁渊收回目光,心中毫无波澜,甚至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:“这老东西命倒是硬,竟还没死。”
他本以为宁枭替秦天龙挡下厉帝的武皇真身一击后,早已灰飞烟灭。
没想到竟苟延残喘至今。
对于宁枭这“迟来的挡刀”,宁渊心中只有漠然。
迟来的深情与醒悟?在他看来,比路边的野草还要低贱。
留他一条性命,已是自己难得的仁慈。
不再理会角落的阴影,宁渊将心神重新放回即将结束的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