沸水,无论如何运转功法,也难以平息那份深入骨髓的惶恐与躁动。
终于,他烦躁地终止了修炼。
砰!
他猛地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走到屋外。
眼前是郁郁葱葱、仿佛无边无际的原始山脉,遮天蔽日,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风无常的脸色阴郁得能滴下水来,曾经的威严荡然无存。
“该死——!”一声压抑到极点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迸发,带着无尽的屈辱与怨毒。
“想我风无常,堂堂太虚宗宗主!在这玄黄域跺跺脚都要震三震的人物!今日竟如丧家之犬,躲在这等鸟不拉屎的蛮荒之地!”
他五指深深嵌入掌心,指甲几乎刺破皮肉,“宁渊!你真是罪该万死!万死啊!”
自风无常得知风在野在皇都被击杀后,他和血海武皇,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。
六宗合议,直接解散了各自宗门,宗门弟子,全部化整为零。
“宁渊!任你修为通天,我打不过你,我躲还不行吗?”
“我就不信,你能一直待在这玄黄域!”
风无常拳头握得咯吱作响,眼中恨意无以言表。
“等你离开玄黄域,这方天地,依旧有我风无常的一席之地!”
“这账,我们慢慢算!”
恨恨地一拂袖,风无常转身,拖着沉重的步伐,准备回到那囚笼般的茅屋。
“啧啧啧……”
就在此刻,一个带着戏谑与冰寒之意的轻笑声,毫无征兆地在他头顶响起,清晰得如同附在耳边。
“堂堂太虚宗宗主,一方豪雄,竟沦落到这鸟不拉屎的穷山恶水,栖身于一方陋室茅棚……”
“这地方……可真是配不上您那尊贵的身份啊。”
轰——!
无比熟悉的声音猛然响起。
风无常整个人如遭雷亟,浑身血液似乎瞬间冻结!
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最毒的藤蔓,瞬间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!
他僵硬地,一寸寸地,转过身。
头顶虚空之上,宁渊与云凝霜的身影,如神似魔,不知何时已然静静悬浮。
阳光被他们的身影切割,投下方一片巨大的阴影,冰冷的气息将风无常完全笼罩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风无常的声音干涩嘶哑到了极点,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裂开,脸上血色褪尽,只剩下见鬼般的骇然与绝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