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锦衣卫的护卫下,踏步走进皇极殿。
“下官兵部尚书阮大铖,下官吏部侍郎堵雍锡,奉天子之命,前来····”
不等阮大铖堵胤锡说完,康应乾使了个眼色,左副都御史杨涟立即跳出来,三步并做两步,上前指着两人鼻子骂道:
“天子?哪个天子!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天无二日,国无二主!大明天子只有一个,那便是吾皇明启帝,天启皇帝之子也!逆贼朱由检弑兄淫母,苟延残喘,割据东南,此等穷兵黩武祸国殃民之賊,也配称呼天子!”
“如今你等接连被王师击败,到了穷途末路,这才想起和朝廷议和!”
“去年辽王为天下苍生计,三番五次,派钱尚书(钱谦益),马侍郎(马士英)南下和议,皆被尔等拒绝,还杀了随行扈从,现在想起来议和,晚了!”
说话的是翰林院编修陈子壮,他是辽王去年主持殿试时,钦点下来的榜眼,算是辽王的门下弟子。
陈子壮说完,大殿中顿时如沸腾的热锅一般,明启皇帝的忠臣良将们,个个攘臂高呼,作势要驱赶两位南明逆臣。
阮大铖知晓本朝文官当众互殴的优良传统,见此情形,被吓得不轻,他脸色涨红,吞吞吐吐道:“诸位不必动怒,我家主公说了,只要停战议和,南朝每年可献八十万两白银,一万石茶叶,一万匹绸缎·····”
康应乾拍案而起:“这是打发叫子呢!回去告诉朱由检,八十万两留着给他买棺椁吧!每年给八千万两!一文不少!否则百万大军踏碎金陵!”
······
一直没有说话的堵胤锡望向大殿中央正襟危坐的辽王,上前两步,盯着齐孟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
“我朝已识大帅之威,皇帝许诺,从此之后,地不分南北,捐弃前嫌,共同对付藤蔓,皇帝说了,他手中有您想要的东西·····”
康应乾等人还要讨价还价,辽王挥退群臣,回视堵胤锡,不停搓着大手:“难得你家皇帝深明大义,既然双方都有诚意,本王也不为难你们,银两赔偿,一百八十万两,茶叶绸缎都不变,回去告诉崇祯,六月初六,本帅要在徐州城和他会面,商讨接下来的合作。希望你家皇帝能准时赴会。”
“礼部请好好招待远客,要按照亲王标准宴请贵使,再带去教坊司,让两位大人领略领略燕云风韵····”
说完,便要挥退群臣,刚刚起身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慢着,阮尚书请先留下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