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,辽王经常在此地沐浴——虽然这确实是僭越之举。
“走到近前,才想起皇后已经搬过来住了,臣近来军务繁忙,脑子总是记错事,还是回府上洗浴吧,张潮,通知钱尚书,让南京那些使臣再等····”
一众侍卫自觉退后几步,目光转向宫门外熙熙攘攘的人群,周围只剩下齐孟和张嫣两人。
“辽王请留步!”
齐孟转身就要离去,忽然被张嫣叫住。
“辽王日理万机,席不暇暖,为了这等小事再往来奔波,空耗时间,耽误了军国大事,倒是我们的不是了。”
张嫣欲言又止,深吸一口,终于鼓足勇气:“辽王请入浴。”
齐孟抬头看时,只见张嫣那星月澄澈的眼眸流出摄人魂魄的秋波。
“哀家让宫女服侍殿下入浴,这样就不会触犯规矩的。”张嫣嗫嚅着补充。
懿安皇后旁边的几位年轻俏丽宫女听了这话,脸色绯红,迎着辽王火辣辣的目光,躬身行礼。
尘封已久的念想霎时涌现。
东方祝见主公心动神摇,一语双关道:
“大帅,夫人吩咐过,不可随意骑马。”
齐孟对太监摇摇手,杀人诛心道:
“骑马的快乐,你体验过吗?”据齐孟所知,朱由检在位时期,对这位国色天香的皇嫂并没有动过一丝念想——因为取向问题,崇祯帝对所有女人都不感兴趣——他无数次故意冷落刁难懿安皇后,为了筹备军饷,甚至经常克扣皇嫂的月钱····
总之,凭男人的直觉判断,眼前这个美丽绝伦的女人,为皇弟朱由检报仇行刺自己的概率,实在是微乎其微。
和刘招孙清教徒式的苦修不同,齐孟更信仰人间快乐,更注重作为生命个体的“我”的体验,这也是他能超越前辈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~~~~~
一进汤殿,辽王习惯性的张开双臂。因为往常都有侍女如影随形地跟在身边,这个时候早该有人快步上前,为他宽衣解带。
齐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,所以虽然今天是在懿安皇后居住的坤宁宫,他还是下意识的摆出了这个姿势。
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有人上前侍候。
岂有此理!等会儿还要去皇极殿召见朱由检的使者,难道这一身繁琐的装束,这四龙蟒袍,还要他自己亲自来脱吗!
可是,既然懿安皇后在外面,他这时也不好大呼小叫,否则显得格外无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