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听一听。”
金虞姬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刘堪,忽然觉得这孩子变得很陌生。
“陛下,奴婢以为,那什么瑞典公主,根本配不上陛下。红毛夷小国的公主,哪里能做大齐的皇后?而且,目下大齐之敌不在外,在内。不清除内贼,不统一民心,去管什么欧罗巴事务,听起来就很不靠谱。”
李菊英抬头飞快看两位太后一眼,继续道:
“奴婢斗胆再多说一句,太上皇待群臣过于严苛,许多州县府地方官一年换一个,因为贪污三五两银子,北方各地县令知州,不是被斩首就是被剥皮,还连累家人被流放·····,以至于现在很多人不敢做官。”
“奴婢刚才说,大齐之敌不在外,而在内,若不改变苛政,恐怕·····”
不等小李子说完,刘堪勃然大怒:
“圣人说,三年不改父之道,可谓孝矣。大齐以孝治天下,当遵循父皇教诲……”
李菊英继续道:“攘外必先安内,奴婢不懂打仗,也不懂大道理,不过听外臣说,大齐连年征战,民力衰竭,不可再打仗了。在外国的驻军,都应该立即撤回,攻打两广,西南的计划,也要往后推迟,否则大齐就危险了。”
金虞姬和杨青儿无话可说。
刘堪面露微笑,称赞道:
“有理,朕听内阁说过几次,建议削减军费,精兵简政,朕想起父皇教导,一直没下过决心。既如此,便让司礼监起草诏书,昭告天下,父皇下落不明,朕心如刀割,哪里还有心思和欧洲人联姻?今年制定的十万新兵扩张计划减半,只招收五万人,南方的战事也停一停,另外,最重要的是,让礼部议一议,看太上皇的丧礼该如何治办……”李菊英手足无措,他毕竟只是浣衣局火线提拔上来的洗衣太监。
“陛下,奴婢不会写字。”
刘堪道:“小李子,以后你就是大总管,不会写字,就赶紧学一学,想当年前明魏忠贤入宫前也不会写字,靠着刻苦上进,最后都能帮着皇帝批阅奏章了。”
“魏忠贤可以,你也能。”
广德帝画的这个大饼足够大,足够诱人,李菊英不心动是不可能的。
金虞姬知道又是一场血雨腥风要来,颤巍巍道:
“愿陛下厚待旧臣,不要再杀人了。”
“儿臣知道。”
刘堪支支吾吾说了句什么,金虞姬和杨青儿没听清。
抬头看时,广德帝在扈从簇拥下,已经走远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