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大学士却是毫不在意,继续滔滔不绝道:
“东藩小国不比天朝,其民表面顺从,其实顽劣,不堪教化,远者隋唐三伐高句丽而不下,劳民伤财,为天下笑;近者忽必烈九征高丽而未取完胜,空耗国力;陛下英明神武,一战而定平安、咸镜两道,武功不在秦皇汉武之下,然马上得国易,马下治国难。若对本地族人逼迫过甚,怕只会适得其反。陛下不知当年安南之事乎?杀俘不祥,若肆意杀戮,横征暴敛,到时激起民变,又要消耗天下兵马征讨,得不偿失。因此,臣以为,对朝鲜国,当以怀柔为主,弹压为辅。给李倧一线生机,给朝鲜人希望,如此,便再没有人会与我大齐死战,可将平安、咸镜道叛逆诱至关内,再行处置,为袁知府报仇雪恨·····”
听君一席话,胜似一席话,孙传庭大声反驳。
“陛下!此乃腐儒之论,误君误国!陛下不得偏信·····”
德高望重的金尼阁出来道:“英明睿智的太上皇陛下,臣需要提醒您的是,平壤城中现在还有三千到五千名上帝的信徒,他们中的很多人对真武神同样具有最虔诚的信仰,臣以为,陛下不应该把这些人送入矿井或打入地狱,他们对帝国具有更大的价值。”
“确有此事?”
武定皇帝回头望向特务头子刘兴祚,刘兴祚立即点点头,确认佛朗机传教士所言非虚。
“怪不得德川幕府要禁教,一个平壤就有这么多信徒,可怕。欧罗巴的渗透太可怕了!”
细细揣摩金尼阁说的话,觉得颇有几分道理。
杀戮只是手段,而非目的本身,他想要的是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对大齐保持忠诚(当然只是一定条件的忠诚),而不是真的要斩尽杀绝,而且刘招孙对屠城也没什么兴趣。
“既有统战价值,就不能屠城。”
众人虽不知道这“统战价值”到底是什么,不过从太上皇刚才的语气中,大家已经觉察到武定皇帝的犹豫,大祭司趁热打铁道:
“陛下,天猪教在朝鲜传播甚广,臣认为没有必要伤害这些信徒。”“好。”
接下来东征倭国、南伐安南,不可避免会和天猪教打交道,这群人认死理,如果这样屠戮了他们的兄弟姊妹,帝国接下来的扩张,怕是要更加艰难。
多一个敌人,不如多一个朋友。
刘招孙重新回到御座,望了眼金虞姬,对帐内众人道。
“也罢,上天有好生之德,朕生性宽仁,俘虏留下一半不杀,送往辽东矿场,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