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松绑,一起逃走啊,”
江流儿对身边一个木匠模样的年轻人大声喊。
木匠沉浸在自己的手艺活中,对周围世界毫不在意。
“别喊了,他,这里有病。”
康光绪翻了翻白眼皮,将眼珠子翻向头顶,告诉新来的三人,这个有手有脚却不逃走的犯人是个傻子。
木匠一声不吭,正在专心致志的刨,仿佛要用木匠活儿来对抗自己悲惨的人生。
众人对这个沉默寡言的木匠傻子失去兴趣。
阿勒萨继续念诵他的萨满教咒语,咒语大意是说,长生天很快会降下惩罚,鳌拜和他的手下们会被猛兽吞噬,被火龙烧死······也不知道咒语有没有用。
老钱对康光绪很感兴趣,听说这人是康首相的公子,连忙凑到身前,一脸媚笑:
“公子一脸贵相,不想竟是康首相之子,小老儿家在沈阳西边的大清宫旁,我儿子和公子你年龄差不多大,是个做生意的好料,去年得了肺痨,到张真人那里求了两道符咒,烧成灰合水喝了不见好,家里钱光了,没钱请郎中,小老儿才出来当战兵,去库页岛一趟,九死一生,也不知能发多少饷银,探险队上官跑了一个,伤了一个······”
康光绪听得不耐烦,大咧咧道:
“别说了!等我回沈阳,让爹赏银子给你,给你请郎中,再去乔一琦(负责监斩犯人)那里取人血馒头(注释1),乔一琦每日都在杀人,人血管够,那玩意儿肺痨最好,你儿子保管好。”
“你要帮我逃走!”
听康光绪竟直呼乔尚书名讳,老钱不由对这少年更生敬畏。
同样是当爹,人家的爹只手遮天,人血馒头想要多少就有多少,自己这爹为了给儿子治病,差点让罗刹鬼抓去当馒头吃。
可见这爹跟爹是完全不一样的。
老钱正准备咬断康光绪身上绳索,砰一声响,房门被从外面撞开,鳌拜带着群白甲兵冲进来:
“走!上路!”
五人被从衙门押出来,在一群白甲兵和包衣的看守下,往北门而去,北门瓮城提前安排好五架囚车,一人一辆。
囚车很快驶出宽甸城,沿着曲曲折折的鸭绿江,一路向西,吱吱呀呀前进。
江流儿望着江畔那些毁坏的村庄,一种从未有过的压抑涌上少年心头,感觉比在库页岛时还要难受。
一直走到天黑,废弃村庄中也没见到一个活人踪影。
最开始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