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葫芦,朝四枚琥珀杯中斟酒。
宛若猛兽巢穴的大厅寂静无声,走廊外穿堂风轻轻拂过纱窗,窗帘如招魂幡飞舞。
没想到本官最后会死在倭国。
岭南故人安好?武定皇帝的大业最后能实现吗?
袁崇焕望着小心谨慎的不知火妖僧,心中忐忑。
侍僧将第一杯酒给了知府大人,一杯给了师傅,拿着另外两杯回到自己座位,分给自己和师兄。
袁崇焕举杯一饮而尽,景德镇的三河泥釉面,给嘴唇带来粗糙冰凉的触感。
不知火山妖僧带来的酒,就像老和尚本人一样,又酸又涩,余味上头,仿佛童年在东莞乡下贪玩时喝下的猫尿。
“好酒!”
袁崇焕违心的说道。
好在这样就将添入酒中的东西味道遮盖住了。
不知是因为毒药作用,还是因为自己的幻觉,袁崇焕眼前浮现出那些惨死的少女。
四百年来,那些少年的数量有几百个?几千个?还是上万?
一张张鲜活动人的脸,如奉行大人府邸庭院种植的樱,绽放凋零枯萎。
袁崇焕百感交集,为了掩饰此刻的紧张激动,他当即口占一首:
一生事业总成空,
半世功名在梦中。
死后不愁无勇将,
忠魂依旧守辽东。
惠然法师放下酒杯,击节赞道:
“好诗!好诗!袁知府算是悟了,离开倭国,回去好好镇守辽东吧!如果不是因为你家主公穷兵黩武,你我或能成为挚友,我们都是固执的人。”
我和你不同。
袁崇焕想着,等待着,惠然和他的徒弟一直没喝。
绝望笼罩袁崇焕全身。妖僧知道下毒的事情了?
付出如此重大的牺牲,还是让妖僧识破了?是赵率教背叛了大齐?
我应该拔出短铳,轰掉这怪物的脑袋吗?林宇都杀不死的人,我能杀死吗?
袁崇焕强忍着微笑起来,缓缓睁开了眼,估算自己得手的机会有多大,终于,惠然和他的徒弟们喝光了琥珀杯中的酒。
一阵酥麻感从脚底传递全身,如同被毒蜂蛰了一般,接着是火辣辣的肌肤脱落的痛。
他听见了自己心跳正在一点点衰减。
海鸥们穿过阳光的轮辐,从雅致的屋顶飞过,从市场上叼起动物的内脏,越过清幽的庭院、墙头装了尖刺的墙壁和上了三道门闩的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