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暴起。

“你这禽兽！可恨朕不能杀你，今日让你逃过一劫，不过，张总兵会杀你！南方士人会杀你！八十万藩王宗亲会杀你，人心道统更会杀你！刘招孙，你·····”

护国公望着表情扭曲的朱由检，眼前浮现出张嫣口鼻流血的画面，他的面目也渐渐狰狞。

两个疯子相互怒视：

“朕！朕！朕，狗脚朕！朱由检，陕西中原大乱，你还要添乱！”

“本官努力维持天下大局，西南叛乱便平定西南，辽东乱起就攻灭建奴，对抗罗刹国，东征倭寇！杀红毛夷，杀流賊！本来准备送你去江华岛，和你兄长团聚。你为天下之主，心中却只有自己，我挡在前面流血牺牲，你在背后捅刀子！”

刘招孙挥起一刀，斩落天启皇帝一缕头发：

“杀我便罢了，连诰命夫人也不放过，你可知，没有我，天下不知有几人称王，几人称帝！”

朱由检望着飘落地面的断发，提起长剑骂道：

“刘招孙，你还有脸在这里大言不惭！”

朱由检怒目圆睁，目眦尽裂！

“没有你，大明便不会有这么多祸事！没有你，泰昌皇帝不会御极三年便驾崩！”

“没有你，延绥镇不会闹饷，没有你，不会有陕西流賊！没有你，辽东也可平定！

“你，役使天下人，只为一己私欲！为你虚无缥缈的大同世界！”

“你，就是祸害天下的罪魁祸首！”

朱由检语速越来越快，密集的话语如箭雨射向刘招孙。

“朕为信王时，无时无刻不想替父兄报仇，自登基之日起，就想着如何扳倒你！如何将你挫骨扬灰！”

“所有隐忍，终于等到了今天！”

刘招孙杀气腾腾道：“你这么想杀我？”

朱由检仰天大笑。

“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眠！天下权柄，有你无我！可恨朕有心杀賊，无力回天，死得其所，快哉快哉！哈哈哈哈！”

刘招孙神情复杂，上下端详朱由检，望着这个乾刚独断自以为是的少年，望着这位操劳国事过早衰老的君主。

有那么一刻，护国公如明粉附体，开始同情朱由检，无论他的年号是崇祯还是天启。无论他曾怎样对待自己，他都是个可怜的人。

护国公眼中神色变动，沉默许久，最后，目光望向血泊里的妃嫔。

此时乌云散开让阳光洒落，照射在金碧辉煌的紫禁城角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