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此事当真?”
宣武将军信誓旦旦的点头。“这次浑河血战,工坊、铁矿功劳都不小,给你五百两银子,去朝鲜好好游玩,汉江、长白山都去看看,注意兵家形胜之地,顺便考察考察朝鲜的铁矿……”
徐霞客这时已经明白刘招孙让他去朝鲜的目的是什么了。
勘测地形、绘制地图什么的并不难,探查铁矿会有点麻烦,毕竟在人家地头上。
刘招孙见他神色恍惚,补充道:“放心,到了朝鲜,会有人接应你的。”
徐霞客倒不在乎这些,当年他在神农架,一人单挑黑熊不在话下,真遇上几个朝鲜毛贼,也没什么大不了。
“刘总兵,那朝天使怎么称呼?还有,我不会说朝鲜国话。”
徐霞客有些惭愧,他游历大明,精通十几种方言,连客家话都能听懂。不过,这朝鲜话,确实是超纲了。
“金大久,可以叫他大久哥。”
徐霞客诧异:大舅哥?总觉得这名字有点古怪。
刘招孙望向徐霞客,那眼神和在天津张家湾码头时一模一样。
“徐先生放心,我已向大久哥介绍了你,过了鸭绿江,他会把你安排的明明白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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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阳东门瓮城,招募新兵仍在进行。
少年挤过一群辽民,来到一个身材魁梧的把总面前。
“军爷,看我可以不?”
裴大虎像座黑塔似得矗在人群前,显得格外引人注目。
一群打行和辽兵围在四周吵吵嚷嚷,裴大虎耳边嗡嗡作响,没听到少年说话。
“军爷!”
少年喊了一声,裴大虎被惊得猛地回头。
眼前少年披着件不合身的甲,全身脏兮兮的,只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。
裴大虎压住怒火,上下打量少年一番。甲是从死去的后金兵身上拔下来的。
天气寒冷,辽民从尸体上扒拉铠甲衣物,不是什么稀奇事。
眼前这少年约莫十六七岁,身材格外高大,和裴大虎差不多高。生得剑眉星目,桀骜之下又有些愤懑和不甘。
裴大虎不由多看这人两眼,发现他左边肩头甲破损,隐隐能望见里面还有伤口。
“这是?”
“一个包衣奴才射箭射得,刀疤脸,功夫了得,我的六个伴当,都死在他手里了。”
裴大虎听了这话,便知眼前这人非同小可,他神色微变,正色道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