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招孙笑道:“康监军,还有乔监军,都是本官心腹挚友,你们不必介意,哈哈哈。”
裴大虎在旁低声向金大久介绍乔一琦,金大久刚听几句,便挥手打断道:
“原来是姜弘立那个结拜兄弟,我认得,此人颇为健谈,话忒多了些,为官多年,还是那么瘦,必是个清官。”
朝天使群体一直以胖瘦衡量天朝官吏是否清廉。
众人大笑。
卫兵张潮,陶东风也跟着笑起来,两人便是那日浑河血战时,最后拼死护卫金虞姬击鼓的卫兵。
刘招孙呵呵一笑,也不在乎康应乾反驳,抬头望向金大久,耐心给大舅哥解释道:
“不错,确如康监军刚才所言,辽西,辽南,开原军鞭长莫及,管不了,祖大寿私底下走私建奴物资,也不是一日两日了,本官自会弹劾他。”
刘招孙神色凌然,金大久下意识挺直了腰背。
“辽东这块,还有蒙古,朝鲜,本官希望从今以后,一粒粮食、一寸布匹、一片茶叶、一粒盐巴也不要再卖给建奴!”
“打蛇打七寸,只要我们三方通力合作,尤其朝鲜国王能配合封锁边贸,黄台吉便是诸葛孔明再生,也熬不过明年冬天!”
刘招孙目光炯炯扫视众人,满桂和金大久各自陷入沉思。
满桂眉头紧皱。
大胡子表面五大三粗,其实粗中有细。
这三方绞杀之策,说起来容易,其实真正操作起来难度很大,先不说满桂能不能说服蒙古人,就是李怀信柴国柱那帮人,私底下和后金商人贸易已久,是绝不会轻易放弃这块利益的。
见两人都露出为难之色,刘招孙知道,凭开原现在实力,很难做到完全封锁建州。
他不由隐隐担心,如果让黄台吉躲在赫图阿拉修生养息,恢复实力,不知下次扫穴犁庭,又要死多少汉家男儿!
“哎,”
金大久放下酒杯,长叹一声,似有无限感慨。
“刘总兵,想必你也知道,萨尔浒之战时,我国国王本就不赞成出兵,受他宠幸的姜弘立,又不明不白死在了浑江,汉城传言说,姜统帅是被你杀的·····”
刘招孙郑重其事道:“本官强调一点,那不是传言,是真的,不过不是我,是我四哥。”
康应乾噗嗤一声,将含在嘴里的酒水吐出来,连忙打圆场:“本官那时也在,姜弘立勾结镶蓝旗,阴谋坑害东路军,他不死,谁死,朝鲜王如何这般不晓事··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