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戚帅招兵,首选义乌矿工,眼下北地没那么多矿工,倒是这运河纤夫,能吃苦,做事心齐,不比矿工差!”
“康监军所言甚是。”
刘招孙心想,不能吃苦的纤夫早饿死了。
康应乾忽然想起一事,问道:
“那个新来的南蛮子是谁?”
刘招孙便将袁崇焕的事情给他讲了一遍。
康应乾抿着茶水,阴阴笑道:
“也是这三甲进士走了狗屎运,遇上了刘总兵你。一下子便谋个五品兵备道,节制一方兵马,虽说只是虚名,不过好歹抵得上人家十年仕途磨练。否则以他三甲资质,去福建广东做个县令都难啊。”
刘招孙竖起大拇指,称赞康监军眼力不凡。原本历史上,袁崇焕真就去了福建当知县。
“刘总兵与这袁崇焕相识?”
“不认识,只是觉得可靠。”
如今,万历把圆嘟嘟丢给了自己,这对自己来说,到底是幸呢还是不幸。
“此人非池中之物,康大人是开原巡按,是他顶头上官,以后要好好相处。”
康应乾抚须笑说:
“哈哈哈,难得听见刘总兵夸人,可见这袁崇焕必有些非凡之处,本官会留心的。”
刘招孙微微点头道:
“眼下,钱、地都有了,就差人。康监军,你可有同窗故友在京师,劝他们去辽东,助本官一臂之力。皇帝给了我募官之权,新科进士都可以挑选。”
康应乾放下茶盏,面露为难之色。
有明一代,读书人皆视辽东为化外之地,辽东在士人眼中,是比云贵还要荒蛮的所在。
很多官员甚至直呼:“辽人皆为贼”。
更别说现在还有建奴威胁,十年寒窗,好不容易当个官,跑去辽东,一不小心全家成了包衣。
怎么算,这也是亏本买卖。
刘招孙听过这些传闻,眼下只靠那点班底,想打造出一个全新的军政体系,难度可想而知。
“老夫尽力而为吧,不过不能保证,眼下建奴兴兵,别说是进士,就连举人都不愿去辽东的。”
刘招孙忽然想起前世有人跟他说过,万历四十七年的殿试出过很多人才,便又问道:
“义父在世时,曾希望我能入阁拜相,也不知今年进士都有哪些奇人?”
康应乾呵呵一笑,刘綎对义子的期待,他不做评价。
万历三十五年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