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竟忘了,找几个新科进士,要文采斑斓的,会骂人的。”
锦衣卫每日向大太监汇报京官详情,当然包括在京的新科进士的活动。
“皇上,三月放榜,进士都返回原籍听调,怕是人不多。”
“找来,要愚直的,敢讲话的,荒蛮之地更好,若有海刚锋(海瑞)那样的,是最好了。”
朱翊钧眯缝着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几十年前的往事。那时海瑞还在人世,张居正如日中天。
万历小皇帝只需诵读经典,不问政事,不必像现在这样殚精竭虑打打杀杀。
“有吗?”
“有,皇上,臣记得一人,貌似广西来的,昨日还在内城观看献俘,吏部说此人,其貌不扬,却是胆气十足。”
“快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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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历抬头望向刘招孙,森然笑道:“宣武将军,继续说。午时才过,天黑之前,你能回瓮城便是最好,若不能,今晚便留在镇抚司过夜。”
“两位爱卿先不要走,来人,赐座,赐茶。”
两人坐下,方从哲喘口气,想看看这位总兵能说出什么来。
“萨尔浒之战,皇上筹备一年零八个月,耗费两百万两军饷,调集天下精兵猛将,一心扫穴犁庭,速灭建奴,如今看来,却是失策。”
刘招孙见万历神色不变,继续道:“皇上老于军旅,运筹帷幄,远在臣之上,难道不知徐徐图之?如熊经略所说的守边之法,以守为攻,消耗建奴。后金人少地狭,假以时日,必不战自溃。以微臣之愚钝,尚能想到这些,皇上如何不能?”
老皇帝眼睛微微眯起,似笑非笑。熊廷弼若有所思,这守边之法,他也曾给皇上说过。朝堂皆认为是皇上想要省钱,免得辽东前线师老饷匮,所以才逼迫杨镐仓促进兵。
莫非,其中还有其他难言之隐?
“何也?臣猜想,皇上是不想给后世遗留祸根,所以力排众议,向奴贼宣战。”
“仓促起用杜松、马林老将,督促杨镐急速进兵,为的是将奴贼灭于萌芽之际,不使奴贼滋蔓。”
“蔓草尚难清除,何况是努尔哈赤这样的奸贼呢?可恨杜松冒进,朝鲜背叛,才有萨尔浒大败。不过,也可见圣上所图深远。”
“皇上不惜浮名,要为太子扫除障碍,这便是臣刚才说的,父母之爱子,则为之计深远,陛下对太子之爱,非庸人所能理解。”
刘招孙硬着头皮,一番东拉西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