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炼放下红毯,跟着群大家朝午门东边大道望去。
一张张俊秀脸,在硬朗明快的飞鱼服映衬下,格外英气勃发。
这次午门献俘,卢受跑去和骆思恭商量。
好说歹说,才从南北镇抚司挑了八十个身形上佳的番子来,沈炼也在其中。
镇抚司虽不买卢公公的账,然而事关皇家体面,骆思恭也没怎么为难这个太监。
一个面相沉稳的引礼官引领刘招孙走过午门御道。
刘招孙对御道两旁的文官武将、藩国使臣皆视而不见。
他低头认真听引礼低官叮嘱待会儿献俘时须注意的各种礼节。
一身戎装的金虞姬跟在刘参将身后。
她目光平视前方,刘招孙正与引领官低声说话。
美姬正待低头,余光忽然在外番使臣中瞥见个熟悉身影。
御道中间,一个年轻俊朗的朝鲜使臣引起她注意。
“哥哥。”
金虞姬喃喃自语。
承天门城楼上响起雄浑有力钟声,一连响了九下。
刘招孙穿越前没研究过《大明会典》,对大明各式繁文缛节所知甚少。
钟声响起,回望军容严整的战兵,环顾四周高大巍峨的城楼,刘招孙心中升起从未有过的情感。
是直上云霄三千尺的自信,是不破楼兰终不还的豪迈。
引礼官将众人引到午门广场上,退了下去。
钟声停止,刘招孙从思绪回到现实。
教坊司演奏起宫廷音乐。
一群姿色上佳的年轻女子,面朝午门方向,演奏着些玉磬、笙磬、埙(xun)、缶(fou)、琴、瑟、筑之类乐器。
据刘招孙读过的野史,当年成祖为报复靖难忠臣,设教坊司。
教坊司成员多为靖难中建文帝一方的战俘妻女充任。
教坊司名下有勾栏胡同,实际相当于官方妓院。
刘招孙忍不住抬头朝那边望去。
人群角落,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,身材清瘦,正双手捧埙,躲在一群乐户中间吹奏。
剥离掉女孩周围金石丝竹的杂音。
但听陨声呜呜然,如泣如诉。
刘招孙被这声音刺痛,赶紧收回心神,朝午门城楼看去。
一个身着皮弁服、头戴瓜形圆盔的肥胖人影步履蹒跚走到午门门楼。
那人在两名太监搀扶下,缓缓坐在御座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