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族中天才,比他强的也只有詹天穹那个家伙,他向来眼高于顶,现在竟然多出来一个流落在外的大小姐,还能让向来不会夸奖人的邢老如此赞赏……
路上。
和奥斯卡分别走在沈燃犀左右两边的詹青云弹跳起步,高兴地蹿得老高:“哈哈,姐姐就是厉害!”
惹得其他人怒瞪他:这家伙到底是哪头的!
‘刚刚找回来的大小姐轻而易举大败族中年轻一辈’的消息像野火掠过干草堆般蔓延开来,传遍了整个族里。
某处长老殿深处。
“砰!”一个茶杯被人掷到地上发出脆响,“哪来的野种,竟然敢如此嚣张!那些人真是没用!”
男人忽然低笑出声,笑声在空旷的殿宇里回荡,像夜枭啼哭,“好不容易那男人死了,死了还要留个种来碍眼!”
汇报消息的弟子噤若寒蝉,伏得更低。
“哦呀~什么事能让我们素日稳坐钓鱼台运筹帷幄的三长老这么生气啊?”一阵脚步声慢悠悠地靠近,赶来的女人毫不客气地阴阳出声。
“看来你的谋划多了个拦路虎呢,下一任宗主看来有变化了呢…呵呵。”
坐在首位的人怒瞪靠近的女人,“没有下一任。”詹玄霆突然开口,声音像是从齿缝间磨出来的,“沈燃犀必须死,而且必须要让她……死得合情合理。”
“我可不会让他的目的得逞!下一任继承人必须是我的佑儿!”
密室陷入死寂。
詹如媚忽然轻笑,雾气翻涌:“三哥急了呢~”
“明日你去执行计划……我决不会让那老头子得意下去!”
月凉如水,沈燃犀踏着月色穿过回廊时,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。
给她安排的院子是她未曾谋面的父亲的,空旷的院子此时只有虫鸣与风声。
那株老梅树下站着一个人——玄色大氅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,银发如雪,却脊背挺直如松。
是詹断岳。
一顿短暂的饭,隔着十六年未曾相见的生疏。
她站在月洞门外,看着他。她刚刚被老人身边的墨叔,被他拦着,说了好些话——有关于那位素未谋面的父亲,有关这位爷爷的艰难。
这个老人已经老了,身经风雪,撑起整个宗门的重量,中年丧妻丧子,独身一人扛起压力,将孤寂、艰难、思念…全部独自消化。
老人似乎察觉到什么,猛地转身。
“饿了吗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