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一样——去往黄泉!
吵杂的碎语不绝于耳,他充耳不闻,晃动的人潮撩乱眼眸,他视而不见。
他感受得到,他的内心非常平静。
爹!孩儿就要为您报仇了!祁迦琉想着,不住地扬起嘴角,眸间透出嗜血的眸光,直让人心生寒意。
两位将军被押解到了行刑台上,天佑兵想让他们跪下,却不料他们十分硬气,无论怎么强迫攻击都无法使他们屈服。
秦奡等人见着只觉怒火中烧,不住地咬牙隐忍,就等着清影一声令下便要上前厮杀个痛快!
百姓们见两位将军受如此侮辱,一时间义愤填膺,情绪越发高涨。
“放了总帅!放了元帅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句,其他百姓们也跟着喊着,不断地朝行刑台挤去。
“不愧是鎏宇的脊梁,东疆的支柱!还真是受人爱戴啊!”
祁迦琉冷哼一声,摆了摆手,让士兵退下,而后缓缓迈开步子,走向两位将军。
见二人站立的笔直,一身傲气,完全没有身为败兵之将该有的低姿态。他心中有着不悦,却也有几分敬意。
他爹一生都在同这两个男人较量,他们若是没有一点骨气,他也会看不起他们。
祁迦琉来到南宫鼎面前,双手环胸,微微昂起头,“南宫老鬼,你还有什么遗言吗?”
南宫鼎冷哼一声,没有回答他,反倒是对行刑台下涌动的百姓感到抱歉。
“大家不要再推搡了!”南宫鼎偏过头,大喝一声。
祁迦琉拧了下眉,眯起眸子看着他,偏过头,看向瞬间就安静下来的人群,心中突然有些堵得慌,默然退到一边。
就见两位老将军一声不吭就跪了下来,跟着就朝百姓们磕了三个头。
在众人的哗然,与天佑兵难以置信的错愕间,南宫鼎大声说道,“我南宫鼎身为鎏宇四疆总帅,没能守住东疆,陷百姓于水火之间!此乃我南宫鼎之过!今日以死谢罪,死不足惜!望众位不要行过激之事,为我兄弟二人折损自身。众位前来送我们上路,已是最大仁德,我兄弟二人感激不尽!”
清影听着,心中一阵翻涌,其实总帅与塾长应该也明白,又或许他二人已经发现了。他这句话不只是同百姓们说,更是在同他们说啊!他不想有人白白牺牲在此处!
可是,他们怎么做得到?
哭泣声隐隐传来,南宫鼎浅浅笑了笑,“今日我兄弟二人走了!但鎏宇不会就这么亡了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