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寻个地方坐下,一群正在说话的士子当中一个人遥遥向他拱手。
“请了。”卢瑟也拱手还礼,这个人性子开朗,主动找他攀谈,应该是个喜欢表现的人物。
“在下陆子橘,姑州人氏,听兄台口音,似乎是远道而来?”那人道。
“区区卢瑟,来自大唐江州。”对此卢瑟并不隐瞒,他不相信万香殿还会将触角伸到这些急于邀名的年轻士子中来。
“大唐人士!”在场诸人听得这话之后神情各异,有肃然起敬者——唐国一直是吴越的上国,吴越王对唐皇是执臣礼的;也有的夷然不屑——两国关系虽然还算好,但在这乱世中再好又能好到哪儿去?
“看来品评的名声已经传到大唐了,九品堂再度中兴有望啊。”那陆子橘笑道:“兄台姓卢,莫非是江州卢氏子弟?”
卢氏祖籍原本不是江州,但自大天倾之后迁来,现在人们已经以江州作为卢氏的郡望了。卢瑟微微点头,对于这种以家族来相互恭维,他没有多大兴趣,因此并未接下来说客气话儿相互吹捧,而是笑道:“我等在此喧哗,只怕扰了主人清静。”
“无妨无妨,我虽然是第一次来,家中几位兄长早就来过,都说此中主人乃神仙人物,岂会怪罪我等凡人?”陆子橘大约是想结交大唐士子,缓步走了过来:“卢兄家学渊源,在学问上定然造诣极深,在下正巧有些疑问,还请卢兄指点。”
若是别人这样说,恐怕要被当作挑衅,但这个陆子橘说话时神态诚恳,确实有世家子弟那种累世积代的胸怀。
“只管问吧。”卢瑟一笑。
他态度谦和,口气却大,当下便惹恼了一人,这人正是方才最夷然不屑的,他原本孤坐于一棵松树之下,现在起身冷笑道:“那我倒想请教这位大唐高士,《诸子杂记》中记载,上古之时人茹毛饮血与禽兽无异,此事是真是假?”
《诸子杂记》原本就是个偏门的书,而这个问题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,这是个真正的难题,不过卢瑟的见识与他们不一样,因此卢瑟很肯定地点头:“此事绝无差错,可与《古本竹简》中所言‘古人为裸猿也’相对应,《坟诰》中载,‘人之初始,无知无识,圣人教诲,燧火乃举。巢学于乌,耕学于鼠,因有好学,故成灵长’。”
他引经据典,侃侃而谈,又博带宽衣,神采飞扬,这个时候,与一个飘逸博学而自信笃实的士子没有什么两样。
听得他回答,陆子橘与那最先提问的士子对望了一眼,那士子神情有几分沮丧,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