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书是天下最枯燥乏味之事。
可如今……
这几枚内容粗浅,甚至算不上正统传承的玉简,他却能看得津津有味。
不知不觉便是数日过去。
不仅不觉得厌倦……
反而每每有所得,心中便泛起一丝微妙的满足与充盈。
是心境不同了?
还是经历使然?
陈阳说不清。
他只知道,那些关于草木药性转化,灵力融合升华的文字,仿佛自带一种奇异的吸引力。
将他牢牢攫住。
……
约定与江凡再入杀神道的前一日。
夜色已深。
陈阳终于将几枚玉简中的内容,从头到尾,反复琢磨了不下数十遍。
他缓缓放下最后一枚玉简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身体向后靠去,目光投向窗外。
夜空如洗。
一弯弦月高悬,洒下清冷如霜的辉光,静静铺陈在静谧的城池屋瓦之上。
脑海中,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坊市中,那位浓眉修士的话语。
那声音平和,却又带着某种洞穿表象的力量:
“天地为炉,造化为工;阴阳为炭,万物为铜……炼丹师,乃是手持造化之术。”
造化……
陈阳望着窗外的明月。
月光映入他深邃的眼瞳,仿佛也照亮了心中某些一直朦胧的角落。
“这世间的草木灵物,似乎……存在着两套迥异的价值。”
他喃喃自语。
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一套,是它们天生地养、本身所具备的本质价值。”
他想到了陶碗。
陶碗复制物品,消耗的灵石并非任意定数,而是与物品某种内在的,近乎本源的价值息息相关。
比如通窍的血肉。
比如那滴污浊的羽化真血。
它们的……价,高得匪夷所思。
这套价值体系,冰冷,客观。
仿佛直指万物存在的根本。
“而另一套价值……”
陈阳的目光落回桌面上,那几枚冰凉的玉简,眼神变得复杂而明亮:
“则是炼丹师……”
“以人力巧思,洞察草木药性,遵循天地至理。”
“通过炼制这个过程,重新赋予,或者说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