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片天空下修行。
虽道不同,却也有过数面之缘。
然而。
这丝触动很快便被理智压下。
路是对方选的,杀意是对方先起的。
结局……便只能由对方自己承担!
他俯身,拾起地上那只小玉瓶,确认无误后收起。
又解下崔杰腰间的储物袋,神识粗略一扫。
并未立刻探查。
“不过,崔杰本身的实力,确实不济。”
陈阳轻声分析,仿佛在总结一场战斗的经验:
“道基仅仅是堪堪铸就的道石之基,而且停留在筑基初期十年,灵力虚浮,显然疏于修炼。”
从方才的搜魂中,他已对崔杰的根底了如指掌。
此人在丹霞峰时,修为便多靠师尊朱大友赐下的丹药堆积,根基本就不稳。
筑基之后,更是耽于享乐。
何曾有过半分苦修之心?
陈阳的目光扫过这金碧辉煌,却弥漫着颓败之气的齐国皇宫。
脑海中闪过崔杰搜魂记忆里那些穷奢极欲,酒池肉林的画面。
心中唯有漠然。
就在这时。
陈阳感觉自己的裤脚被一股微弱的力量轻轻拉扯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去。
正是那位菩提教的行者江凡。
此刻的江凡,脸色青黑,气息奄奄,比方才更加不堪。
他显然也中了蚀腑散的毒,虽凭借筑基中期的修为强行支撑至今。
但也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。
他一只手死死捂着腹部,另一只手则用尽最后力气,虚弱地拉扯着陈阳的裤脚。
浑浊而充满求生欲的目光,死死地盯着陈阳手中那个刚刚拾起的,装着解药的小玉瓶。
虽然方才搜魂仓促,对这门术法也远谈不上熟练。
但陈阳已然知晓了此人的身份。
西洲菩提教,行者,江凡。
“西洲……菩提教……”
陈阳心中默念,目光微闪。
崔杰的记忆中关于菩提教的信息并不多。
但仅仅西洲二字,便足以引起他极大的关注。
那里,是师尊欧阳华的故乡!
他默然看着脚下因痛苦而蜷缩,眼神充满哀求的江凡。
略一沉吟。
拔开了手中玉瓶的木塞。
一股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