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老妇人的手从村里走出来。
一见到陈阳,立刻指着他对老伯告状:
“爷爷!爷爷!就是他!就是他刚才欺负我们,还把狗蛋哥他们都推地上了!”
那老伯一听,脸色顿时严肃起来。
下意识地将肩上的锄头握紧了些,带着警惕看向陈阳。
陈阳看着这一幕,心中不由觉得有些好笑,又有些无奈。
他迎着老伯警惕的目光,平静地开口道:
“是我啊,王小六。我是……陈阳。”
“陈阳?!”
王小六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,猛地瞪大了双眼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他不敢置信地上下打量着陈阳。
那眼神仿佛要在陈阳身上盯出两个洞来。
“陈阳?你……你真是那个陈阳?!村东头陈家那个……陈阳?!”
……
一处收拾得还算干净利落的小院落里,屋舍显得有些年头了。
院子外。
那个告状的小女孩正委委屈屈地跪在地上。
小手心被打得通红,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,小声地抽噎着。
而屋子里。
一张简单的木桌旁,陈阳正端着一只粗陶碗,慢慢喝着里面略带涩味的粗茶。
对面的王小六则是一脸歉意,连连说道:
“这些皮猴子!”
“我早就跟他们说过,村口那些是坟堆,是长辈们安息的地方,不能在上面胡乱蹦跳玩耍!”
“就是不听!”
“真是气死我了!回头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们不可!”
说着。
他还不解气似的,朝着窗外跪着的小孙女方向吹胡子瞪眼。
陈阳看着王小六那熟悉的,带着点庄稼人耿直劲儿的模样,不由笑了笑。
摇了摇头。
表示不必如此在意。
能在故乡遇到一个尚且健在的故人,已是意外之喜。
眼前的王小六,和他年纪相仿,曾是邻居。
虽非什么至交好友,但在那贫瘠的童年里,也算是彼此熟悉的玩伴之一。
此刻相见。
看着对方那被岁月刻满痕迹的脸庞,和佝偻的身躯。
再对比自己……这宛若新生的少年之姿。
陈阳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有激动,有感慨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