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力在宽阔坚韧的经脉中奔腾流转,如同解开了所有枷锁的江河。
汹涌澎湃,充满了无穷的力量感。
这奇妙的适应过程,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。
陈阳才仿佛彻底接管了这具崭新的躯壳,有意识地,缓缓地打量起四周。
地势依稀还能辨认出一些过去的轮廓。
但更多的,是沧海桑田般的剧变。
原本青木门所在的四座雄峰。
除了被妖王黄吉掳走的主峰青云峰,剩下的玉竹,灵剑,丹霞三峰,已彻底被掩埋,碾平。
化作了一片广袤的平原。
唯有远处,那连绵无尽的后山。
依旧沉默地矗立在天际线下,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。
上好的春草,趁着昨夜一场透雨和今日明媚的阳光,疯狂地滋长。
生机盎然,足足有半人高。
如同给这片曾经的仙家之地铺上了一层厚实的碧绿绒毯。
平原的尽头。
能看到一些零星的牛羊,正悠闲地低头啃食着青草。
更远处。
似乎还点缀着几缕炊烟,显示着已有凡人在此定居,繁衍生息。
当年的巍峨山峦,剑气冲霄,丹霞流彩……
如今已化作了一片宁静,而充满生机的小平原。
陈阳的心绪,在这巨大的反差与熟悉的陌生感中,慢慢地,一点点地平复下来。
一种混杂着恍如隔世,劫后余生……
以及淡淡物是人非的复杂情绪,最终沉淀为一声轻颤颤的,却真真切切回荡在天地之间的低语:
“我……我出来了……”
这是他的声音,不再是地底那只能依靠意念传递的死寂之音。
而是真切地通过喉咙振动,在这温暖的春光与和风中响起的……
属于活着的,自由的声音!
他下意识地抬手,抚摸着自己的脸颊。
触感温热,皮肤下是坚实的新生骨骼。
他低头看向自身,这才发现自己全身赤裸,唯有那个跟随他经历了一切,看似普通的储物袋,依旧顽强地挂在腰间。
陈阳自嘲一笑,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套衣衫。
这是当年沈红梅离去前,留给他的。
布料是上好的锦绸,触手柔滑。
只是如今看来,颜色似乎黯淡了些许。
边角处也带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