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已成,羽皇再次开口。
问出了那个让未央心胆俱寒的问题。
未央愣住了。
第二次听到这个问题。
她心中的荒谬感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她强忍着颤抖,回答道:
“我是未央啊,母后!您怎么了?”
然而。
她的话音刚落,羽皇的眼神没有丝毫软化,反而更加锐利。
如同两把冰锥,第三次重复:
“你是何人?”
未央心中一颤,彻底慌了。
她从未在母后眼中见过如此冰冷,如此陌生的眼神。
那里面没有愤怒,没有责备。
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排斥与杀机!
哪怕她过去惹下再大的祸事,母后也从未如此对待过她!
可羽皇仿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循环……
不受控制般地,反复质问,声音低沉而压迫:
“你是何人?”
这四个字,像是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未央的心上。
她不想回答了。
她不明白。
为什么一瞬之间,那个永远温和,纵容她的母后,会变得如此疯癫。
如此冷酷无情!
“我是未央啊……”
她几乎是榨干了全身的力气,带着哭腔嘶喊出来。
她隐约察觉到……
只有在自己回答“我是未央”的瞬间,母后眼中那冻彻骨髓的冰冷才会极其短暂地软化一丝。
但下一刻。
随着自己话音落下。
那冰冷便会以更坚硬的速度重新凝固。
于是。
她只能像个坏掉的木偶,一遍又一遍地重复。
声音从嘶喊变得麻木。
最后只剩下带着眼泪的,机械的低语:
“我是未央啊……”
“母后,我是你的女儿啊……”
“你说过的,我将来会继承你的位置……”
“我是灵蝶羽皇之女,第三十六女……”
“我是灵……未央啊……”
泪水顺着她光滑的脸颊滑落,滴在怀中那盆碧绿的情蛊草叶子上,溅开细小的水珠。
而羽皇的眼神,始终保持着那种令人绝望的冰冷。
那冰冷之下,似乎隐藏着某种正在极力挣扎,强行支撑的东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