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人类情感的眸子。
“负罪?”
黄吉嗤笑一声,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:
“负罪有什么用?”
“能让天香教死去的无数教徒复活吗?”
“能让我的弟子锦安重生吗?”
“能弥补我这两百年所受的苦楚,能修复我被猪皇斩出的道伤吗?!”
欧阳华看着那熟悉又陌生,充满了刻骨仇恨与残忍的眼神……
终于彻底确认!
这就是他记忆中那位手段狠辣,视人命如草芥的天香教副教主!
他惨笑起来。
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。
他凝聚起最后的心神,死死盯住黄吉,试图做最后的努力:
“东土与西洲之间,隔着无尽海,更有道盟布下的红膜结界!你带着整个齐国,如此庞大的目标,难道还想强行闯过那结界不成?!”
黄吉闻言,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讥讽:
“红膜结界?”
“呵呵,那东西早就千疮百孔,维持个表面光鲜罢了!”
“只不过一直没人有那个胆子,敢真正将它彻底打烂而已!”
他看了看脚下震颤的山河,语气轻松。
他顿了顿。
目光在欧阳华那张妖孽般的脸上流转。
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宽慰:
“你担心什么?”
“猪皇的女儿,对你可是痴心一片,这两百年未曾再纳一夫,日夜思念着你呢!”
“她不会杀你的……”
“而我,自然也不会杀你,毕竟……”
“我还要留着你这条命,完好无损地交给猪皇,换取我应得的机缘!”
欧阳华听闻,神色没有丝毫动容,只是坚持道:
“那是我一人之罪过,与青木门上下,与这齐国亿万生灵无关!”
“无关?”
黄吉的声音陡然转厉,带着积压了两百年的怨毒:
“那你当年为何要逃?!”
“你一人逃了,却连累我整个天香教为你陪葬!”
“你现在跟我说无关?!”
欧阳华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只能痛苦地闭上双眼。
选择沉默。
半晌。
他猛地睁开眼,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化为决绝的灰烬,一字一句地问道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