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脸色,和凌厉的气势吓得一缩。
但随即像是受了莫大的冤枉,猛地挺直了些佝偻的背脊,激动地嘶声道:
“我没有!我李炎敢作敢当!是我做过的事情,我认!我没做过的事情,你打死我,我也不会认!”
陈阳死死盯着他,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撒谎的痕迹。
但李炎那双虽然浑浊,却异常激动的眼睛里……
除了畏惧,恐惧,还有一种被冤枉的愤懑。
唯独没有心虚!
“我如今是掌门亲传,你若敢有半句虚言……”
陈阳语带威胁,本想说要他的命。
但想到李炎方才那副求死的模样,话到嘴边又改了:
“就想想你李家的后果!”
然而。
面对这直指家族的威胁。
李炎脸上的表情,依旧没有出现陈阳预想中的慌乱,或狡辩。
他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我做过的事情,过去对不起你的事情,我会给你交代……我认……其他没有做过的事情,没做过,就是没有做过!”
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。
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猛地向前爬了半步,仰头看着陈阳:
“我想起来了!如今你已是炼气十层,应该会一些搜魂的手段吧?”
“大不了你将我搜魂!”
“哪怕将我搜成一个傻子,一个死人!那也算是我李炎亏欠你的,我还了!
“我也认了!”
搜魂之术?
陈阳心中一动。
他确实听闻过这种霸道歹毒的法门。
据说需炼气圆满方可初步修习,到了筑基期,随着神识壮大,运用方能更加纯熟。
只因太过阴损,有伤天和,青木门内并无此类典籍收藏。
至少明面上没有。
他过去三年忙于以乙木化生诀救治同门,也未曾刻意去寻找或钻研此类偏门法术。
而眼前的李炎……
这副豁出一切,甚至不惜被搜魂以证清白的姿态,从头到尾,都不似作伪。
陈阳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刚从山下来,见识浅薄的乡民。
在自家院落诊治门中弟子的三年里,他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,听多了各种真话假话,察言观色的本事历练出了一些。
眼前的李炎,不像在撒谎。
可若真不是他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