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尘的林洋问道。
林洋瞥了他一眼,自顾自地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,将怀中抱着的古琴轻轻放在桌上,哼了一声道:
“白天你不是忙得脚不沾地,被那些求医问药的弟子围得水泄不通吗?我来了岂不是打扰你陈大神医赚灵石?”
陈阳被他这话噎了一下,无奈地摇了摇头,也在他对面坐下。
然后。
陈阳伸出了手指,轻轻拨动了琴弦。
一阵算不上多么高明,甚至偶尔还会蹦出一两个错音,但总算能连贯成曲的琴音,在寂静的院落中悠悠响起。
曲调平缓。
带着几分生涩。
却自有一股宁静的意味。
很快。
一曲终了。
林洋坐在对面,点评道:
“还行,指法比上次稳了些,调子也准了不少,总算没那么难听了。看来你这三年,倒也没完全被灵石蒙蔽了心智,还知道抽空练习。”
陈阳点了点头,没有反驳。
这三年,起初他确实需要林洋的琴音来调理体内,因强行催动血肉中的妖丹之力留下的暗伤。
但暗伤总有痊愈之时。
当陈阳觉得不再需要琴音疗伤,对林洋说“不必每日辛苦前来”时。
林洋当时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默默抱着琴回去了琴谷,一连好几日未曾露面。
就在陈阳以为他不会再来时。
某天晚上。
他又抱着琴出现了。
面对陈阳的疑惑,林洋只是淡淡地说:
“不是你自己说,想学音律吗?怎么,如今成了陈神医,就看不上我这点微末技艺了?”
一来二去,这夜间抚琴,便成了两人之间一种心照不宣的惯例。
陈阳自己也没想到。
在林洋这堪称严苛,又时常用语言挤兑他的教导下。
自己这双握惯了锄头,挥舞过剑诀的手,居然真的能笨拙地拨动琴弦,奏出还算成调的曲子。
虽然远远谈不上什么大家风范。
但至少能自娱自乐。
而且他发现,不同的曲子,似乎真能引动自身不同的状态。
有的曲子能让躁动的心绪慢慢平复,有助于入定。
有的则能让气血隐隐活跃。
只是效果有限……
毕竟斗法之时,不可能要求对手暂停,让自己先弹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