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观你性子,并非主动寻衅之人。与那陈阳冲突,当真只是情急救人?”
杨天明沉默了一下,那双傲慢的眸子低垂了片刻,才低声道:
“我不喜与人争斗。”
“嫣然看不惯何人,我便代她出手,她喜欢霸道姿态的男子,我便尽力维持那般姿态。”
“她想要如何,就是如何。”
“即便是想要与谁……我都可以同意,李师弟可行,林师弟也可行,哪怕是陈师弟……同样可行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带着一种与他外表极不相符的……卑微。
欧阳华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,忍不住道:
“你们这些鲛人……怎么一个个都如此痴迷于情爱?这般痴情,于大道何益?”
他话出口,看到杨天明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,心中又是一软,不忍再多加苛责。
他叹了口气,语气复杂地说道:
“你是鲛人,生来本无男女之分,唯有在遇上真正心爱之人后,身心才会自然分化,确定最终的性别形态。”
“这本是你族天性,纯真而美好。”
“你当初想要随我修行,言道要继承我的衣钵……我见你心诚,又怜你孤苦,便想助你一臂之力……以甲木纯阳精气为你提前固本培元,希望能让你更早定性,专注于道……”
“结果……”
欧阳华摇了摇头,没有再说下去。
杨天明的脸色变得更加黯淡,带着深深的愧疚:
“欧阳伯伯,对不起……是我辜负了您的期望。”
“罢了,此事也强求不得。”
欧阳华摆了摆手,转而道:
“你此刻,是打算去广场报名?”
杨天明点头:
“是。”
欧阳华看着他,忽然说道:
“你不用去了。”
杨天明一愣,不解地抬头:
“什么意思?”
欧阳华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:
“不光是不用去报名。三日之后的亲传弟子试炼,你也不必参加了。”
杨天明闻言,眼中那点期盼的光芒瞬间熄灭,被愕然和一丝慌乱取代:
“为什么?欧阳伯伯!我还想要成为您的弟子!是因为……因为我终究还是让您失望了吗?”
他以为欧阳华是因他耽于情爱而放弃了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