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梅目光阴寒,声音冰冷:
“若是当时稍有丝毫差错,恐怕陈阳此刻,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!你这所谓的试探,与谋杀何异?!”
欧阳华见沈红梅动了真怒,心知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,连忙话锋一转,脸上堆起促狭的笑容,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:
“不过话说回来……师妹啊,没想到你清心寡欲百余年,这冰封的心湖,竟会对这么一个年轻弟子,生出涟漪?既然有意,为何又不主动一些?莫非是……担心年纪……”
沈红梅被他这突兀的问题问得一怔,下意识地抬手,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,没有立刻回答。
欧阳华毕竟是看着她长大的师兄,对这位师妹的心思多少能猜到几分。
他早年拜入青木门,便是前任宗主的亲传弟子。
而玉竹峰的宋佳玉和眼前的沈红梅这两位师妹,几乎可以说是他亲眼看着从稚嫩少女成长为一方长老的。
关系亦兄亦父。
对她们的性格再了解不过。
他放缓了语气,带着几分宽慰说道:
“筑基修士,寿元悠长,但终究未曾凝聚金丹,得不到丹气日夜不停的滋养反哺,肉身还是会不可避免地留下一些岁月的痕迹……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。”
沈红梅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:
“我若是能和宋师姐一般,就好了……”
欧阳华温言道:
“宋师妹情况特殊,她修行的是玄阴一路的功法,自有其驻颜妙处。而你还未及笄便早早嫁人,元阴早就泄得干干净净了,根基已定,却是无法转修那等纯阴法门了。”
沈红梅沉默了片刻,忽然抬眼看向欧阳华,问道:
“那师兄你呢?你筑基之时与现在相比,面容似乎也并无太大变化?总不会你这主修刚猛雄壮的《甲木纯阳功》,也有驻颜奇效吧?”
欧阳华闻言,不由笑了起来:
“你倒是说对了。我这《甲木纯阳功》,刚猛有余,于驻颜一道实非所长。我筑基时面容能维持不变,靠的乃是《乙木长生功》的些许附带效果。此功修行日久,潜移默化之下,确能令肉身气血充盈,肌体焕发生机,如同那经年老藤抽发新枝,换上新叶一般,延缓衰老。”
沈红梅再次轻叹。
她早年也曾尝试过参悟《乙木长生功》。
但那功法入门极难,对资质心性要求极高,她最终未能成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