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。
他找来一根细软的草茎,想要轻轻掏一下,但那东西躲在极深处,草茎根本够不着。
他甚至尝试着对着耳朵掐了一个最低阶的《凝水诀》,引出一缕细小的水流,想要将其冲刷出来。
结果,水流进入耳道,除了带来一阵冰凉和不适感,对那团堵塞物毫无作用。
反而因为水的浸润,那东西似乎蠕动得稍微活跃了一点,让陈阳更是头皮发麻。
一番折腾下来,陈阳已是满头大汗,心情愈发烦躁,却依旧束手无策。
“难道真要去找林洋?”
他想起了林洋离开时说的话。
但一想到要求助于这个心思难测的家伙,陈阳心里就本能地有些排斥。
他烦躁地在院子里踱步,目光无意间扫过阁楼废墟旁那两栋完好无损的小屋。
那是之前柳依依和小春花居住的地方,幸好金色火焰似乎只针对他的主阁楼,并未蔓延波及到这两处侧屋。
陈阳心中一动,鬼使神差地走向了其中一间。
推开虚掩的房门,屋内陈设简单,却收拾得干净整洁,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,属于柳依依的温柔气息。
墙角处有一个用石块垒砌的简易小灶台,旁边放着几个瓶瓶罐罐。
那是柳依依偶尔兴致来了,会亲手做一些凡俗间的简单吃食,给小春花也给他尝尝鲜时所用的调料。
陈阳的目光在那几个瓶罐上扫过。
忽然。
他的视线定格在其中一个粗陶小罐上,罐身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一个“盐”字。
盐……
看到这个字,陈阳脑海中猛地闪过一段久远的记忆。
那还是在他年幼时,于乡间田埂上劳作,因为小孩子细皮嫩肉,有时会被水田里的水蛭吸附在腿上。
那个时候,村里的老人就会教他,撒上一小撮盐,那水蛭便会立刻痛苦地蜷缩,脱落……
虽然不知道钻进自己耳朵里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。
但既然是活物。
说不定……
也能用类似的方法逼它出来?
死马当活马医吧!
陈阳不再犹豫,走上前拿起那个盐罐,打开盖子,里面是雪白晶莹的粗盐粒。
他运转灵力,小心翼翼地从罐中摄取起一小缕盐末,控制着它们,如同操控着一股极细的沙流,缓缓地,精准地送入自己那完全堵塞的右耳深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