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感受到了他如有实质的冰冷目光,林洋脸上那惯常的、令人不舒服的阴笑微微一滞,随即又化开,变得更加浓郁。
他好整以暇地“啪”一声合上折扇,身形一晃,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,轻飘飘地从高台上飞落,几个起落间,便落在了陈阳不远处,距离瘫倒的李炎仅有数步之遥。
他先是低头,用扇子轻轻拨弄了一下李炎焦黑的脑袋,唤了两声:
“李师弟?李师弟?”
见李炎毫无反应,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,他这才抬起头,重新看向陈阳,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玩味和探究的光芒,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。
“你不打算替他报仇?”陈阳的声音冰冷沙哑,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。
他紧盯着林洋,全身肌肉依旧处于紧绷状态,随时可以爆发出雷霆一击。
“报仇?”
林洋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,用折扇掩着嘴,发出低低的轻笑,
“呵呵呵…陈师弟说笑了。李师弟气海已破,道途尽毁,已然是个废人。为一个废人,去得罪一个…嗯…像陈师弟这样深藏不露、前途无量的‘新人’,这赔本的买卖,我林洋可是从来不做的。”
他的话语轻松而薄凉,将同门师兄弟的情谊践踏得一文不值,眼中只有赤裸裸的利益算计。
陈阳眉头紧锁,对方的反应让他有一种拳头打在空处的憋闷感。
这林洋,比他想象的还要阴险和难缠。
林洋仿佛没有看到陈阳眼中越来越盛的杀意,继续用那副令人牙痒痒的腔调说道:
“陈师弟,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嘛。怎么?废了一个李炎还不够,还想连我一起收拾了?”
他歪着头,故作思考状,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:
“唔…让我算算。李炎炼气七层,火系术法凌厉,近身搏杀…嗯,虽然不怎么样,但修为摆在那里。却依旧败在了你手上,而且败得如此彻底…这说明什么?说明陈师弟你真正的实力,恐怕远不止表现出来的炼气五层这么简单,必然还有着不为人知的强大底牌,对吧?”
他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陈阳的袖口和腰间,那里藏着沈红梅所赠的飞剑和复制品。
陈阳心中猛地一凛,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,底牌似乎都被看穿了大半!
这个林洋,洞察力太过可怕!
“所以啊,”林洋摊了摊手,露出一副“我很识时务”的表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