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近的距离,杨烈连催动护体罡气都来不及。
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响!
他那六丈高的庞大身躯,直挺挺向后倒去,重重砸在地面,震得整片大地都在颤抖。
那道血色身影仿若无骨般顺着杨烈身躯滑出,转瞬便恢复了陈阳的模样,静静立在血湖之上。
他眼神依旧空洞,仿佛刚才那致命一击,不过是随手为之。
文知白来不及管倒地的杨烈,眼中瞬间爆发出滔天杀意与惊惧。
“混账!”
他嘶吼一声,周身金光暴涨,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,朝陈阳猛冲过去。
双拳裹挟开山裂石之威,接连不断轰在陈阳身上。
陈阳被打得连连后退,口中溢出的鲜血更多。
可身形却如水中浮萍,看似节节败退,实则未受半分实质重创。
就在文知白攻势最猛的一瞬,背后忽然传来一阵灼热刺痛。
起初只是微不可察的升温,转瞬便化作撕心裂肺的灼烧。
他本能转身。
迎面便撞上汹涌龙息,结结实实喷在了他身上。
周身金粉在极致高温下瞬间融化滴落,文知白脸色惨白。
低头看去。
原本重伤倒地的杨烈肩头,竟缓缓探出另一颗血色头颅,正借着杨烈的身躯,朝他不断喷吐龙息。
文知白神识急扫,这才惊觉,方才被他连番轰击的陈阳,早已化作一滩血水消散……
那不过是一道虚假血影罢了。
下一瞬,更狂暴的龙息喷涌而来。
文知白连忙侧身躲避,终究慢了一步。
龙息擦着肩头而过。
他整条右臂瞬间被烧成焦炭,齐肩断裂,坠落在地,转眼便被脚下血湖吞噬殆尽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邪术?陈阳究竟是个什么东西?!”
文知白彻底慌了神,心神大乱,口中喃喃自语。
数百年前,南天也曾出现过日月新天的道基者,当年他们虽费了些功夫,终究还是将其斩灭。
他至今记忆犹新。
那道基干净澄澈,不染尘埃,如初升晨光,承载着全新大道,虽非南天之道,却一身浩然正气。
可眼前的陈阳,哪里有半分那样的模样?
若不是在第一道台上,亲眼见他显露日月新天的道韵天光,他简直要怀疑自己认错了人。
“到底哪里出了错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