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遍布周身,渗出鲜血将素白衣衫染得通红,看着格外骇人。
可自始至终,陈阳未有半分还手之意。
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苏绯桃身上。
只见她额角渗着薄汗,呼吸渐促,挥剑的手臂已有一丝轻颤。
陈阳身上的伤看着可怖,却多只是皮肉伤,未损筋骨。
气息依旧平稳如山,无半分衰败迹象。
反倒是主动进攻的苏绯桃,一番猛攻下来,气息已隐隐不稳。
她借着收剑回防的间隙换气,眉峰猛地一蹙,方才还淬着凌厉锋芒的眼尾,瞬间凝了几分沉色。
她心里再清楚不过,只是不愿承认……
打了这般久,看似占尽上风,可陈阳根本未还手。
他若真要毫无保留地相搏,自己只身一人,怕是……难以招架!
想到这里,她心底泛起一丝莫名慌乱,握剑的手,也微微收紧了几分。
就在这时。
陈阳再次退至演武场另一角,抬手对她做了个暂停手势,急声道:
“苏仙子,且慢!你我之间……恐有误会!”
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,依旧带着往日里独有的温柔,想要将事情解释清楚。
苏绯桃见他不再躲闪,也顺势停步,借此间隙快速吐纳调息,平复体内紊乱气息。
只是握剑的手仍未放松,眼底警惕与杀意未退,心下盘算着下一波攻势。
陈阳则趁此间隙,在脑海中飞速回溯往日,与苏绯桃相处的点滴。
他忽然想起……
平日相处时,苏绯桃似乎格外喜欢,听他夸赞师尊秦秋霞。
不单客套称许她爱听,便是再详尽的盛赞之言,她也一样欢喜。
她甚至主动问过陈阳,觉得秦剑主生得美不美。
当陈阳夸赞秦秋霞风姿绝世,容颜倾城时,她比被夸自己还开心,会窝在他怀里抿唇偷笑,开心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。
“绯桃是秦剑主唯一亲传,对师尊敬若天人,定极喜旁人赞她师尊。”
“我若好生夸赞秦剑主,她的火气……”
“应能消些罢?”
陈阳暗自琢磨,越想越觉此法可行。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抬手。
这动作让对面苏绯桃瞬间警惕,握剑的手猛紧,厉喝:
“你做什么?!”
她以为这是术法起手,周身剑意再次蓄势待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