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身以上好梧桐木制成,弦乃冰蚕丝所捻,音色原本清越澄澈。
往日她在此抚琴,常引得楼中乐坊姑娘驻足静聆。
可今日,弦音之间却透着一股掩不住的焦躁,如困于笼中的灵雀,振翅欲飞却不得出。
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曲调,此刻竟频频错漏。
音律走样,节拍紊乱,生涩得宛若初学。
未央眸色沉沉,越弹心绪愈乱,指尖灵气一时失控,铮然一响。
琴弦剧颤,发出刺耳锐鸣,如金铁刮擦,直钻耳膜。
她却恍若未闻,只固执地继续拨弄,力道渐重,仿佛非要将这珍爱的古琴彻底毁去不可。
弦音越发尖利扭曲,成了某种发泄。
“小姐,别弹了……这声音实在难听。”
一旁的灰羽早已捂住双耳,面上尽是苦色。
这般噪响,连她这侍奉多年的贴身侍女都难以承受。
“未央姐姐,我耳朵疼……”红羽亦连声附和,眼中满是央求。
未央对她们的哀恳置若罔闻。
她眸光投向窗外渐沉的天色,眼底翻涌着焦急,与一丝被辜负的恼意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她终于忍不住低声道,话音里渗着怨怼与不解:
“陈兄答应每夜与我斗法切磋,为何接连数日不见人影?”
思及此处,她胸口微微起伏,素白衣袍随之轻晃,显出心绪的不宁。
若是在西洲,何须这般苦等?
凭她羽皇之女的身份,凭她在妖神教中的地位,要见何人,不过是一句话的事。
可如今是在东土。
她亦早非昔日那个权势在握的羽皇公主。
逃离红尘教,拜入妖神教,看似得了自由,实则处处掣肘,步履维艰。
想到此处,一股郁气堵在胸口,翻腾难舒。
“未央姐姐,喝口茶静静心吧。”
红羽见势,连忙捧上一盏灵茶。
茶汤清冽,香气袅袅。
未央瞥了一眼,闷哼一声,接过茶盏仰头饮尽,动作近乎负气。
饮罢随手一掷,杯盏凌空飞出。
红羽早已习以为常,轻巧接过,未让半滴残茶溅出。
那架珍稀的古琴亦被未央随手推向一旁,灰羽赶忙上前护住,小心翼翼抱入怀中,生怕有丝毫损毁。
未央整个人却似失了力气,伏在琴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