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唇间吮净,一点残渣也不留。
这才长舒一口气,脸上笑意温软满足,真似个寻常妇人,正享受晨间漫步的闲适。
“不过南天世家……好日子怕是不长久了。”
她忽又低语,眼中闪过一丝异光:
“我看这些天君,敌不过咱妖神教那位龙皇陛下呀。那孽龙……若真能上得南天……”
她下意识又抬头望天,嘴角忽然咧开,笑容里掺进几分期待,几分幸灾乐祸。
“他要是能上去,说不定真能把南天给打沉下来……那孽龙疯起来,可是什么都不顾的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另一边。
陈阳跌跌撞撞地返回天地宗,一路不敢有丝毫停歇。
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,在宗内疾速飞掠,掠过一座座山峰。
他不仅身形疾驰,神识更是紧绷。
时刻探查着山门方向,保持着最高警惕,唯恐那方向传来异动。
若蜜娘当真追来,以她西洲妖皇之能,天地宗内无人能挡。
陈阳心绪翻腾如潮……
“方才虽借十二重楼浮屠功侥幸脱身,但说到底,那是因蜜娘根本未动用真正实力。”
“于妖皇眼中,我不过蝼蚁。”
“我能逃掉,非我手段高超,而是她……懒得认真追究。”
“若她当真动起真格,我连半分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。”
后怕如潮水般阵阵涌来,令他浑身发冷。
不仅心神受慑,口舌间那深入骨髓的苦涩,此刻依旧盘踞不去,于唇齿间弥漫萦绕,挥之难散。
陈阳不知这苦味究竟源自何处,却无论如何也驱除不掉。
它仿佛已刻入灵魂深处,连呼吸都带着苦意,如同吞下了世间最苦的黄连。
“这苦涩……为何如此顽固?仿佛烙进了骨髓,连灵力都无法涤净。”
他接连掐了数个法诀。
清心诀,净口诀,驱邪诀。
皆无济于事。
那苦意如同附骨之疽,牢牢扎根,顽固异常。
无奈之下,他索性一头扎进百草山脉深处,寻至灵脉汇聚,清泉流淌之地。
此处泉水清澈见底,蕴着浓郁灵气,本是浇灌最珍贵草木灵药的宗门重地,寻常弟子不得靠近。
此刻陈阳却顾不得许多,直接扑到泉边,捧起冰凉刺骨的灵泉水,疯了一般不断漱口,冲洗唇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