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炼制毒丹,除毒性外,隐蔽性方为关键。”
“需令人于不知不觉间中招。”
“你这丹……如暗夜明灯,太过招摇。”
陈阳笑了笑,神色轻松:
“前辈所言极是。晚辈不过是心有所感,随手炼制,并未真打算用以对敌。”
赫连山深深看他一眼,似要从他脸上辨出真意,随即挥了挥手,笑骂道:
“去罢。还随手炼制?随手炼制的丹药,能逼得老夫动用云纹定源丹?”
陈阳略显腼腆地笑了笑,不再多言,转身出了院门。
待陈阳身影消失门外,赫连山笑意缓缓敛去,神色凝重至极。
他踱至石桌前坐下,将红白两枚丹药并置于桌面。
血色丹丸死气森然,莹白丹丸生机流转。
他的目光久久停驻其上,凝重之色愈深。
“生死二丹……这楚宴,究竟如何炼出此物?他初入丹道时天赋不过平平,可这丹……”
思及此处,赫连山下意识阖目,欲以神识更深入地探察丹中奥秘。
然而双眼闭合的刹那,层层叠叠的血色浪涛,竟猝然扑入识海。
那不是幻象,而是丹中凝聚的意,是陈阳炼制时,灌注其中的感悟。
血浪之中,似有无数空洞死寂的眼眸同时望来,裹挟着某种诡异的渴望。
赫连山心神剧震,猛然睁眼,额角竟已渗出细密冷汗,背脊一阵发凉。
“这楚宴的死气丹……究竟怎么炼的?”
他忍不住低喃,指尖轻抚过那枚红色丹药。
其中死气不仅阴寒,更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与恐怖,仿佛源自某个极其久远,极其骇人的存在。
“死气丹……血海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困惑。
……
陈阳离了赫连山的小院,并未返回天地宗。
此时日已西斜。
他径直飞到一片荒山。
此地人迹罕至,只有几丛枯草在晚风中瑟缩摇曳。
四野寂静,唯闻风声与远处零星的虫鸣。
陈阳袖袍一扬,四杆阵旗分落四方。
灵光流转间,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升腾而起,将内外隔绝。
他随即身形微浮,在离地三尺处盘膝坐下,如坐无形蒲团。
静坐调息片刻,待心神沉凝,他抬手缓缓揭去惑神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