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不由得心中大惊。
“这厄虫的根脚究竟是如何?”
他想到了曾经看过的那些玉简杂谈,可里面关于厄虫的记载,都是如同传说一般语焉不详。
仿佛写书的人自己也没见过,只是道听途说,以讹传讹。
而眼下这一刻,他却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……
这厄虫的不同寻常。
此乃,大厄。
他抬头望向头顶那双血红巨掌,掌边不断滴落粘稠的血水,水中隐现无数扭曲的人脸残影。
陈阳心中陡然生出一个模糊的猜测,当即开口。
竭尽所能地用最温和无害,全无半分攻击性的语调,轻声说道:
“前辈,以和为贵。”
他的声音极轻,仿若在安抚受了委屈的孩童。
“修仙本为求长生,何苦这般打打杀杀?不如心平气和坐下一谈,一笑泯恩仇……岂不是更好?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他清晰察觉到,血海之中弥漫的死寂与杀意,竟悄然淡去了几分。
那血海凝聚而成的女子,垂眸望向双掌之间苦苦支撑的陈阳。
听着他温和的话语,神色间泛起一丝恍惚,轻若风吹水面漾开的微澜。
陈阳捕捉到这细微变化,眼中顿时一亮,小心翼翼地再度试探唤道:
“前辈?”
话音里满是期许。
女子沉默了许久,终于缓缓开口,声音褪去了癫狂尖锐,只剩难以言喻的困惑。
“你为何要这般护着她?”
她轻声问道:
“你们皆是菩提教行者,生来便是为赴死……你又何必如此护她?”
陈阳闻言一怔,神色间满是茫然,全然不解生来就是为了死……究竟是何意。
他正思忖如何回应,血海所化的女子已然再度追问,语气里带着质问,更藏着几分执拗的探究:
“你们二人,究竟是什么关系?”
陈阳眨了眨眼,下意识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未央,又抬眼望了望头顶的血红巨掌。
沉默片刻后,才试探着开口:
“我与这位师姐早年便是同门,后来又一同拜入了菩提教……”
可女子却轻轻摇头,声音轻淡却无比坚定:
“不对。”
“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她的语气陡然急促,带着一股令陈阳费解的执着:
“你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