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杨屹川看着陈阳,语气诚挚,甚至带着一丝深深地钦佩,缓缓说道:
“毕竟,陈道友你……是东土第一筑基啊。同境之中,还有谁比你更适合指点呢?”
“东土……第一筑基?”
陈阳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神色间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茫然。
这个称谓,太陌生了。
他何时……被冠上了这样的名头?
陈阳本能地以为,此言一出,四周必然会响起反驳的声音。
东土浩瀚,宗门林立,天才辈出,谁敢妄称第一?
尤其是那些大宗骄子,哪个不是心高气傲?
然而……
令陈阳意外的是,当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演武场四周,扫过那数千名东土修士时……
场中一片寂静。
无论是剑气冲霄,傲骨铮铮的凌霄宗剑修,还是阵法森严,杀气内敛的九华宗弟子。
亦或是远东之地,以血腥杀戮闻名的千宝宗与御气宗修士……
还有那众多大小宗门,散修中的佼佼者。
在这一刻,竟无一人出声反驳。
无人冷笑,无人质疑。
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,复杂难明。
有忌惮,有敬畏,有不甘,有叹服……
但唯独,没有对东土第一筑基这个称谓的否定。
仿佛……这是一种沉默的共识。
陈阳脸上的神色依旧平静无波。
但胸腔之内,心脏却不受控制地,轻轻一颤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,悄然涌上心头。
“东土第一筑基……我何时……走到了这个位置?”
恍惚间,他仿佛看到了数十年前,齐国皇宫观礼筑基。
彼时他还只是个炼气小修,仰望着筑基成功的宋师兄。
心中充满了羡慕,日夜勤修不辍,只盼有朝一日能触及那道门槛。
而如今……
他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台下。
台下,是黑压压的人群,是东土此代筑基修士中的人杰。
他们之中,既有道石筑基,也不乏道纹筑基,乃至道韵筑基。
此刻,陈阳的视线,自上而下,逐一地掠过他们。
一种奇异的感觉,伴随着眉心道韵天光的自然流转,悄然弥漫心间。
那感觉,并非傲慢,亦非得意。
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