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展厉喝一声,腰间长剑出鞘半寸,剑气勃发,想要拦截。
然而……
陈阳出手太过突然,法印速度又远超预料,孙展拔剑的动作竟慢了半拍。
杨屹川在法印临身的刹那,整个人仿佛僵住了。
他眼睛瞪大,脸色变得惨白,身体本能地想要后退。
但手脚却像是不听使唤,大脑一片空白,平日娴熟运转的道韵灵力,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滞!
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。
眼睁睁看着那枚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法印,直冲自己面门而来。
冰冷触感,似乎已经拂上面颊。
然而……
就在法印即将击中杨屹川眉心,孙展目眦欲裂的瞬间。
那枚碧青法印,在距离杨屹川鼻尖不足一寸之处,骤然停滞。
悬停不动。
法印上流转的符文光芒微微闪烁,压迫感依旧存在,却不再前进分毫。
全场一片寂静。
许多修士都屏住了呼吸。
杨屹川足足愣了三四息,才猛地回过神来,急促地喘息了几下。
他双腿都有些发软,勉强站立。
陈阳挥手散去法印,那碧青光芒化作光点消散。
他看向惊魂未定的杨屹川,语气平静,带着一丝探究:
“杨大师,你既是道韵筑基修士,灵觉敏锐。”
“方才我运转法印袭来,虽突然,但你应当能感应到危机。”
“为何不立即勾动上丹田道韵,做出应对?”
“哪怕只是最简单的灵气护体?”
面对陈阳的质问,杨屹川脸上浮现羞愧之色。
他张了张嘴,喉结滚动了几下,才声音有些干涩地解释道:
“我……我方才,被陈道友那法印的气势……给彻底吓住了。”
“脑子里一片空白,什么道韵,术法……全都想不起来了。”
“是我太……太胆怯了。”
这解释,朴实得近乎笨拙。
陈阳闻言,也是一愣。
他看着杨屹川那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,心中恍然。
原来如此。
并非杨屹川胆小如鼠。
而是常年沉浸丹道,极少经历生死搏杀的他,在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时,心神产生了本能的僵直反应。
陈阳没有多言,再次如法炮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