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点了点头,御风的速度也放慢了些,目光投向远方云雾缭绕的山峦,声音里带着释然:
“正是要谢你。当初我败在未央主炉手下,心神几乎崩摧,一蹶不振,终日浑噩,自认前途尽毁。”
他收回目光,看向陈阳,眼中光芒闪动:
“后来,是亲眼见到楚师弟你,在百场丹试中,面对未央那等绝世天才,一场接一场地败北,却始终不曾气馁,反而愈挫愈勇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语气中充满感慨:
“正是师弟你那般专注丹道的坚韧心志,如同一记警钟,敲醒了我这陷入迷障之人。”
“让我明白,胜负乃丹道常事,一时得失,又岂能定论终生?”
“道心若在,何处不可重来?”
陈阳听着这番话,目光也落在杨屹川脸上。
此刻的杨屹川,与数月前那个穿着杂役衣袍,眼神黯淡,身形瘦削的颓唐男子判若两人。
他眼中神采重新凝聚,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圆润气色。
“屹川师兄言重了。”
陈阳轻轻摇头,语气诚恳:
“一切能重新振作,终究是源自师兄你自己道心坚韧,非我之功。”
杨屹川却也是轻轻摇头,笑道:
“这并非我自谦。”
“我不过是输给未央数场,便难以自持,道心挫败。”
“而楚师弟你,接连败北近百场,却仿佛……完全不受影响一般。”
他看向陈阳的目光里,带着敬佩:
“这般心性,实在令我震惊,也令我汗颜。”
“天地宗内,包括我在内的许多丹师,心中或多或少都存着一份傲气,视胜负与声名极重。”
“接连失败,对我们的打击,有时远超外人想象。”
陈阳默然。
他历经坎坷,宗门覆灭,流离失所,生死边缘都走过几遭。
炼丹比试的胜负,与那些真正关乎生死存亡的危机相比,确实难以在他心中掀起太大波澜。
他追求的,始终是丹道本身,而非虚名。
杨屹川见他沉默,以为他心有感触,便试探着问道:
“话说回来,楚师弟,你那般的输给未央……心中莫非真的,没有一丝一毫的负面心绪吗?”
陈阳闻言,沉默了片刻。
“或许……是有一点吧。”
他最终轻声说道,声音很轻,仿佛自言自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