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骗得倾家荡产。
但总有极少数幸运儿,或是资质被发掘,或是撞上机缘,最终真能迈过那道门槛,踏入修行世界。
这南宫元,看来便是那极少数中的一个。
只是……
他的资质,似乎格外差些。
陈阳方才以神识悄然扫过少年身体,发现他体内气息斑驳杂乱,灵力中混杂着大量未曾炼化的杂质。
经脉更是纤细孱弱,多处有郁结之象。
这般根基,将来纵使筑基,亦不过道石之基,天赋已定,难有大成。
……
时间缓缓流逝。
南宫元终于将最后一本书擦干,小心地放入竹筐。
也就在他将书放下的刹那。
窗外的雨,停了。
毫无预兆地,雨幕骤然收歇。
乌云散去,天光从云隙间漏下,将湿漉漉的街面照得泛起粼粼微光。
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的清新气味,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。
一刻钟。
不多不少。
陈阳眼神微凝,再次看向南宫元。
少年似乎毫无所觉。
他将帕子叠好放在一旁,拍了拍手上的灰,然后弯腰,试图将那个沉重的竹筐背到肩上。
“嘿……哟……”
他试了两次。
第一次,竹筐刚离地便又沉沉坠下,扯得他一个踉跄。
第二次,他咬紧牙关,脸色憋得微红。
总算将竹筐提离地面,可那孱弱的肩膀显然不堪重负,手臂颤抖着,怎么也无法将背带稳稳套上肩头。
陈阳见状,上前一步,温声道:
“我来帮你。”
说着。
他伸手抓住竹筐一侧的背带,向上一提……
入手竟是一沉。
这一提之下,竟也感觉到了明显的分量。
他眉头微挑,看向南宫元:
“你这书筐……倒是颇重。”
南宫元喘了口气,擦擦额角的汗,赧然道:
“是、是重了些。里面……放了不少书。”
陈阳神识悄然扫过竹筐。
里面确实堆满了书籍。
但不止是纸质书册,竟还有不少石板刻录的拓片,笨重的竹简,甚至几枚看起来年代久远的粗糙玉简……
各种材质杂乱堆放,难怪沉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