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清楚楚。
一瞬之间。
苏绯桃瞪大了双眼,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,脸上露出了惊愕。
“你这……”
陈阳也跟着她的视线低头看过去。
然后,他整个人如遭雷击,瞬间石化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抱、抱歉……”
陈阳脸色倏地一变,耳根子瞬间烧得通红。
他猛地向后弹开,手忙脚乱地在身侧胡乱摸索,想寻些什么来遮掩。
可那尴尬在晨光下无所遁形,薄薄的亵裤根本遮不住什么。
他慌不择路地抓起床上的薄被,胡乱地往身上一披,想要遮掩。
可这么一弄,反而更加怪异。
他盘膝坐在床内侧,那薄被披在膝盖上方,轮廓更加明显,薄被像是……飘起来了一样。
陈阳低头看了一眼,只觉得头皮发麻,浑身血液都要倒流了。
他连忙在脑海中疯狂默念清心寡欲的静心法诀,试图平复这该死的尴尬反应。
可这里是人间道。
是真正剥夺了一切修为,将人打回最原始凡胎的地方。
那些清心法诀,在这里根本毫无作用。
意念再强,也拗不过血肉躯体的本能。
这一瞬间,陈阳连想死的心都有了!
尤其是,他注意到……
苏绯桃已经撑着身子坐了起来,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。
眼睛一眨不眨,红唇半张着,仿佛在看什么前所未见,稀奇古怪的玩意儿。
半晌之后。
苏绯桃才像是终于消化了眼前所见,悠悠地,用一种极其微妙的口吻感叹道:
“啧啧……”
她上下打量了陈阳一眼,目光尤其在某个被薄被勾勒出轮廓的部位,停留了一瞬。
然后才慢悠悠地看向陈阳的脸,语气里带着恍然大悟般的促狭:
“原来……咱家老爷没有隐疾啊。”
她顿了顿,脸上的笑意更深,仿佛想起了什么极有趣的事:
“难怪昨天翠翠那丫头那么说的时候,你好生气哩。”
“快别说了!”
陈阳几乎要抓狂,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原地:
“也……也别看了!”
……
一刻钟后。
陈阳终于穿好了衣袍,勉强恢复了表面的镇定,和苏绯桃前一后走出了房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