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水。
陈阳就默默地站在床边,看着。
烛光下。
苏绯桃醉意朦胧的脸庞泛着桃花般的红晕,长睫低垂,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红唇微张,吐出带着酒气的呼吸。
平日里那副清冷剑修的模样荡然无存。
终于。
擦拭完毕,又喝了些水,苏绯桃的脸色似乎好了一些,眼神也慢慢恢复了一丝清明。
她躺在崭新的床榻上,先是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围在床边的四个丫鬟。
然后。
视线缓缓移动,落在了站在稍远处的陈阳身上。
那双因为酒意而水光潋滟的眸子,在看清陈阳的瞬间,仿佛被什么东西刺痛了,骤然变得寒冷起来。
比之前出门时更加冰冷,甚至带着一丝……幽怨
“苏绯桃,你……没事吧?”
陈阳试探着向前走了一小步,轻声问道。
苏绯桃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看着陈阳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,看了很久很久。
久到陈阳都以为她是不是又醉得睡过去了。
然后。
她忽然开口了,声音低低的,带着浓浓的酒意,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哽咽和委屈。
幽幽地,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:
“楚宴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啊……”
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阳,眼眶似乎有些红了:
“为什么要……疏远我?!”
声音幽幽,带着酒后的直白和脆弱,像一根细细的针,猝不及防地刺进了陈阳的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
陈阳浑身一震,嘴唇动了动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时竟发不出声音。
他想解释,想说没有疏远,想说只是觉得那样不妥,想说担心她的清誉和师门规矩……
然而。
他还没组织好语言,苏绯桃却像是耗尽了力气,又像是酒意再次上涌,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。
喃喃地又说了句什么,便头一歪,沉沉地昏睡了过去。
“她……没事吧?”
陈阳看着沉睡过去的苏绯桃,眉头紧锁,询问还在床边照看的翠翠。
翠翠仔细看了看苏绯桃的呼吸和脸色,摇了摇头,压低声音道:
“老爷放心,夫人没事。”
“就是酒喝得太急太猛,现在睡过去了,等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