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虽然比之前清亮了许多,不再浑浑噩噩。
但深处仍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复杂与恍惚。
毕竟,从高高在上的主炉,顷刻间变为杂役丹童。
这种身份地位的剧烈落差,绝非一时半刻就能完全适应。
沉默飞行了片刻,陈阳终究是觉得有些不自在。
他放缓速度,试探着对杨屹川开口道:
“杨大师……方才风大宗师的安排,实在是……”
“要不,你还是先回去吧?”
“丹试之事,楚某一人即可,实在不敢劳烦大师。”
陈阳说得诚恳。
他是真的觉得,让杨屹川跟着,非议太大了。
然而,杨屹川闻言,却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他看着陈阳,语气平和,甚至带着一丝豁达:
“楚丹师,不必介怀,更不必称我大师。”
“师尊之命,便是对我的点化与考验。”
“从此刻起,在此次丹试期间,你只需将我当作一名杂役丹童来使唤即可。”
“该做什么,不该做什么,我自有分寸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前方天空,继续道:
“或许,褪去这层身份桎梏,以最初始的心态旁观一场丹试,对我而言,并非坏事。”
陈阳见状,知道再劝也是无用,反而显得矫情。
他只能深吸了一口气,将心中杂念压下,点了点头:
“既然如此……那便有劳了。”
“分内之事。”
杨屹川微微颔首。
很快,一行三人降落在丹试场入口处。
执事安亮正低头整理着石台上的玉简,察觉到有人到来,抬头一看,顿时愣了一下。
“楚丹师,苏道友。”
他先向陈阳与苏绯桃微微颔首,随即转向陈阳身侧的杨屹川,脸上露出笑容:
“杨大师?真是许久未见了!”
毕竟杨屹川已有好几个月未曾踏足丹试场,今日突然出现,且是跟随在楚宴身边,自然让安亮感到意外。
并下意识地生出了些许误会……
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热切了几分,目光在陈阳和杨屹川之间转了转,自以为明白了什么,笑道:
“楚丹师,今日丹试的对象,终于是换了一个啊!”
“从未央主炉,换成了杨大师。”
“这样也好,毕竟都是地黄一

